夜起呼徐监簿同看月

宋 · 刘敞

译文

夜长愁无端,岁晚易多感。

夜漫长愁绪无端而生,岁末更容易多愁善感。

徘徊中庭步,相与肆遐览。

在中庭徘徊漫步,一起尽情地远望。

繁霜冷次骨,皎月清照胆。

浓霜寒冷入骨,皎月清光照彻肝胆。

幽意暂欲飞,秀色若可揽。

幽远的心意忽然想飞翔,秀美的月色仿佛可以揽取。

明夕虽复来,素华已应减。

明晚月亮虽然还会再来,但素洁的光华应该已经减损了。

念兹径使醉,无使我心惨。

想到这里索性喝醉,不要让我的心悲伤。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夜起呼徐监簿同看月之作,写岁暮深夜赏月的幽远之趣。诗中从「夜长愁无端」的忧思到「繁霜冷次骨」的寒彻,从「幽意暂欲飞」的超脱到「明夕虽复来,素华已应减」的怅惘,终以「念兹径使醉,无使我心惨」的及时行乐作结。

逐句解读
「夜长愁无端,岁晚易多感」夜漫长愁绪无端而生,岁末更容易多愁善感。

「徘徊中庭步,相与肆遐览」在中庭徘徊漫步,一起尽情地远望。

「繁霜冷次骨,皎月清照胆」浓霜寒冷入骨,皎月清光照彻肝胆。

「幽意暂欲飞,秀色若可揽」幽远的心意忽然想飞翔,秀美的月色仿佛可以揽取。

「明夕虽复来,素华已应减」明晚月亮虽然还会再来,但素洁的光华应该已经减了。

「念兹径使醉,无使我心惨」想到这里索性喝醉,不要让我的心悲伤。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夜长」与「岁晚」的双重时间压力为背景。

「繁霜冷次骨」与「皎月清照胆」以冷热对举——霜冷入骨而月明照胆,外在的寒冷与内在的清朗形成张力。

「幽意暂欲飞」以「暂」字写超脱的短暂——忧愁中的一瞬飞升。

「秀色若可揽」以「若可」写月色的可亲——虽不可真正揽取却近在咫尺。

「明夕虽复来,素华已应减」以月之盈亏喻人之年华,寓意深远。末句「念兹径使醉」以果断的行动代替无尽的忧思,是「及时行乐」的理性版本。

总体评价
此诗将岁暮夜月的赏玩与人生短暂的忧思融为一体。

「明夕虽复来,素华已应减」是全诗的哲学核心——月虽复来而华已减,人虽仍活而年已逝。面对这种不可逆的流逝,刘敞选择了「径使醉」而非「心惨」,以行动超越忧愁,体现了一种积极的人生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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