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读汉书

宋 · 刘敞

译文

明灯一编书,往古千岁事。

明亮的灯火下翻开一卷书,读的是往古千年前的往事。

值欢輙孤笑,触愤还累欷。

遇到令人欢喜之处便独自一笑,触到令人愤慨之处又连连叹息。

四旁寂无声,童仆正熟寐。

四周寂静无声,童仆正在熟睡之中。

欢愤虽不同,均非平和气。

欢喜和愤慨虽然不同,却都不是平和之气。

可怜自戕伐,忽忽老将至。

可怜自己如此自我伤损,转眼间衰老即将到来。

反爱童仆愚,冥然不识字。

反而羡慕童仆的愚朴,懵然不知不识字倒也安然。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夜读汉书之作,以夜读史书的悲欢写对读书自戕的反思。诗中从明灯一编书的沉浸到值欢孤笑触愤累欷的真情流露,从欢愤均非平和气的自省到反爱童仆愚不识字的羡慕,写出了一种在读书中感受到的悲欢与自省。

逐句解读
「明灯一编书,往古千岁事」明灯之下一编书,往古千岁之事。

「值欢輙孤笑,触愤还累欷」遇到欢喜便独自笑,触到愤慨还连连叹息。

「四旁寂无声,童仆正熟寐」四旁寂静无声,童仆正熟睡。

「欢愤虽不同,均非平和气」欢愤虽然不同,都不是平和之气。

「可怜自戕伐,忽忽老将至」可怜自己伤害自己,忽忽之间老之将至。

「反爱童仆愚,冥然不识字」反而羡慕童仆的愚笨,冥然不识字。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夜读写自省。

「明灯一编书」以「明灯」写深夜——灯下读一编史书。

「往古千岁事」以「千岁事」写历史——千年前的事情。

「值欢輙孤笑」以「孤笑」写独自——读到高兴处独自发笑。

「触愤还累欷」以「累欷」写叹息——触到愤慨处连连叹息。

「四旁寂无声」以「寂无声」写深夜——四周寂静无声。

「均非平和气」以「非平和」写偏激——欢愤都不是平和之气——读书使人情绪波动。

「可怜自戕伐」以「自戕伐」写自伤——可怜自己在伤害自己。末句「反爱童仆愚」以「童仆愚」写不识字——反而羡慕童仆的愚笨。

「冥然不识字」以「冥然」写无知——冥然不觉不识字的安宁。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读写自省。

「欢愤虽不同,均非平和气」写出了读书使人不得安宁的矛盾。

「反爱童仆愚,冥然不识字」则写出了对无知的羡慕——不读书反而不受悲欢之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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