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公挽词三首 其二
宋 · 刘敞
译文
简易能容士,精诚乐与贤。
行事简明平易能够容纳士人,精诚专一乐于与贤者交往。
如何五湖上,非复赤松年。
为何在五湖之上,已不再是赤松子般的高寿了呢。
几几空遗舄,悠悠不问天。
几番空自留下了遗舄,悠悠然也不去质问苍天。
独应春辍相,令望故依然。
唯独因为春天辞去了相位,美好的声望依然如故。
赏析
题解
此为晏公挽词三首之第二首。前首写晏殊的功绩与教化,此首则侧重于其个人品格——简易能容士、精诚乐与贤,又写其未得赤松之寿、空留遗舄、不问苍天,但因其春日罢相之德行,令望依然常在。
逐句解读
「简易能容士,精诚乐与贤。」行事简明平易能够容纳士人,精诚专一乐于与贤者交往。简易容士写晏殊的宽厚——待人简明而不苛刻,能容纳各方人才;精诚乐贤写其真诚——发自内心地喜欢与贤人交往,不是虚情假意。
「如何五湖上,非复赤松年。」为何在五湖之上,已不再是赤松子般的年寿了呢?五湖指隐逸之地,赤松子是传说中的仙人。两句写晏殊虽有心归隐却未能得享高寿——如赤松子般长寿的期望落空了。
「几几空遗舄,悠悠不问天。」几番空自留下了遗舄(旧鞋),悠悠然也不去质问苍天。遗舄典出王乔化舄,喻官员去世;不问天写对命运不质问不抱怨——虽有遗憾但不怨天尤人。
「独应春辍相,令望故依然。」唯独因为春天辞去了相位,美好的声望依然如故。春辍相指晏殊罢相,罢相反增其令望——不在相位而令望不减,说明其声望不是靠官位维持,而是靠德行。
艺术手法
此诗以"容"与"望"为晏殊品格的两个关键词。
"能容士"写其宽容,"令望依然"写其声望——容则贤者归,望则世人敬。颔联与颈联以"如何"的嗟叹与"不问天"的达观形成情感的张力——对晏殊未享高寿的遗憾与对命运不怨不怒的超然并存。
"空遗舄"的"空"字与"故依然"的"故"字形成对照——遗舄虽空但令望犹故,物质虽消而精神永存。
总体评价
这首挽词从品格与声望的角度评价晏殊,写出了一个宽厚容人、精诚乐贤、不怨不怒、令望常在的贤者形象。全诗格调温厚而深沉,"令望故依然"的结语尤有力量——罢相不仅未损令望,反而更显其德,这是对晏殊最好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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