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置盆池种莲荷菖蒲养小鱼数十头终日玩之甚可爱偶作五言诗

宋 · 刘敞

译文

采芳未盈手,积润不满寻。

采花还没满手,积水不到八尺深。

游鱼亦何乐,幽客同此心。

游鱼的快乐是什么,幽居之人与它同此心境。

安排在所寓,相与忘浮沉。

随遇而安在所寓之处,互相忘却浮沉得失。

济理趣自足,孰知慕高深。

济世的理趣自然充足,谁还去仰慕高深。

鹏翻荡沧海,龙起焚山林。

大鹏翻飞震荡沧海,蛟龙腾起焚烧山林。

体妨反多累,岂若终蹄涔。

形体庞大反而更多累赘,哪里比得上终老在蹄迹般的水洼中。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新置盆池种莲荷菖蒲养小鱼后所作,以盆池之小趣驳斥鹏龙之大志。诗中指出「安排在所寓,相与忘浮沉」的小池之乐胜过「鹏翻荡沧海,龙起焚山林」的大物之累,末以「体妨反多累,岂若终蹄涔」得出结论——形体越大累赘越多,不如安于蹄涔之小。

逐句解读
「采芳未盈手,积润不满寻」采花还没满手,积水不到八尺深。

「游鱼亦何乐,幽客同此心」游鱼的快乐是什么,幽居之人与它同此心境。

「安排在所寓,相与忘浮沉」随遇而安在所寓之处,互相忘却浮沉。

「济理趣自足,孰知慕高深」济世的理趣自然充足,谁还去仰慕高深。

「鹏翻荡沧海,龙起焚山林」大鹏翻飞震荡沧海,蛟龙腾起焚烧山林。

「体妨反多累,岂若终蹄涔」形体庞大反而更多累赘,哪里比得上终老在蹄迹般的水洼中。

艺术手法
全诗以小大之辩为核心。

「采芳未盈手」与「积润不满寻」以两个「未」字写盆池之小。

「游鱼亦何乐」以反问引入鱼乐之辩。

「安排在所寓」化用庄子安时处顺之意,「相与忘浮沉」化用庄子相忘于江湖之旨——在小池中反而可以达到相忘的境界。

「鹏翻荡沧海,龙起焚山林」以鹏和龙的巨大反衬盆池的渺小,但「体妨反多累」一语反转——形体大反而累赘多。末句「岂若终蹄涔」化用《庄子》蹄涔之喻,以最小的水体为最安适的归宿。

总体评价
此诗以盆池之趣阐述了一种安于小处的人生哲学。

「济理趣自足,孰知慕高深」是对世人追求大与高的有力质疑——理趣不在大小而在自足。

「体妨反多累」则从反面论证了大未必好的道理。全诗以庄子的哲学为底色,写出了宋代文人安于小处、自得其乐的生活智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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