啸亭纳凉

宋 · 刘敞

译文

翻翻竹梢叶,习习苹末风。

竹梢的叶子翻翻飘动,苹末的微风习习吹来。

水气稍澄澈,云阴反蒙笼。

水气渐渐澄澈,云阴反而蒙笼遮蔽。

解襟面虚旷,幽兴欲飞冲。

解开衣襟面对空旷,幽兴想要飞冲而去。

得意耻独善,慨然环堵中。

得意之时以独善其身为耻,在环堵之中慷慨不平。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啸亭纳凉的幽兴,从竹叶微风到云阴蒙笼,从解襟面虚旷到耻独善的慷慨,写出了一种在闲适中不忘天下的胸怀。

逐句解读
「翻翻竹梢叶,习习苹末风」竹梢的叶子翻翻飘动,苹末的微风习习吹来。

「水气稍澄澈,云阴反蒙笼」水气渐渐澄澈,云阴反而蒙笼遮蔽。

「解襟面虚旷,幽兴欲飞冲」解开衣襟面对空旷,幽兴想要飞冲而去。

「得意耻独善,慨然环堵中」得意之时以独善其身为耻,在环堵之中慷慨不平。

艺术手法
全诗从纳凉到抒怀,由静转动。

「翻翻」与「习习」的叠词写出了微风竹叶的轻盈。

「水气稍澄澈」以「稍」字写渐变,「云阴反蒙笼」以「反」字写意外——以为水气已清,云阴却来遮蔽,暗示了心境的变化。

「解襟面虚旷」以「解襟」写身体的放松,「幽兴欲飞冲」以「飞冲」写精神的飞扬。末句「得意耻独善」化用孟子「穷则独善其身」而反其意——即使在闲适中也不应独善,而应有兼济天下之志。

「慨然环堵中」以「环堵」之小写「慨然」之大,是空间与精神的对比。

总体评价
此诗以纳凉为起而以慨然为终,写出了宋代儒者即使在闲适中也不忘天下的胸怀。

「得意耻独善」是对孟子独善其身的反思——独善虽是不得已的选择,但不应该是心甘情愿的归宿。

「慨然环堵中」则以身处陋室而心忧天下的形象,写出了真正的儒者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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