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汴

宋 · 刘敞

译文

畏途心多惊,强寝终不安。

在险途上心中多有惊惧,勉强安睡终究不能安宁。

虽是仗忠信,犹有行路难。

虽然仗着忠信之心,却仍然觉得行路艰难。

古今恶随波,今乃知所患。

自古以来就厌恶随波逐流,如今才真正知道它的祸患。

胡为出溷浊,幽兴悠然寛。

为何要从混浊中出来,幽远的兴致悠然变得宽舒。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下汴河时所作,写旅途中的不安与对世俗的警醒。诗中以「畏途」起笔,以「幽兴」收束,表达了虽然忠信在身但仍感行路艰难的矛盾心理,以及从混浊中脱出后获得的心境宽舒。

逐句解读
「畏途心多惊,强寝终不安」在险途上心中多有惊惧,勉强安睡终究不能安宁。

「虽是仗忠信,犹有行路难」虽然仗着忠信之心,却仍然觉得行路艰难。

「古今恶随波,今乃知所患」自古以来就厌恶随波逐流,如今才真正知道它的祸患。

「胡为出溷浊,幽兴悠然寛」为何要从混浊中出来,幽远的兴致悠然变得宽舒。

艺术手法
全诗以心理活动为主线,从「惊」到「不安」到「知所患」再到「寛」,构成了一个从紧张到释然的心理过程。

「强寝终不安」以行为写心理——连睡觉都不能安稳,可见旅途的焦虑。

「古今恶随波」将个人的感受提升到古今的层面,增加了思想的厚度。

「今乃知所患」的「乃」字表示顿悟,是全诗的转折点。

「出溷浊」与「幽兴寛」构成因果:从混浊中脱出,心境才得以宽舒。

总体评价
此诗短小而意蕴丰富,将旅途的不安与精神的觉醒融为一体。刘敞不是单纯地记录旅途的艰辛,而是将之提升为对人生道路的思考——随波逐流的危险、从混浊中脱出的必要。这种从实到虚的升华,使一首行旅小诗具有了普遍的人生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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