蟋蟀

宋 · 刘敞

译文

七月鸣在野,八月鸣在宇。

七月在野外鸣叫,八月在屋檐下鸣叫。

九月登我堂,十月入床下。

九月爬上了我的厅堂,十月钻进了床底下。

滔滔岁方晏,促促声亦苦。

滔滔时光岁末将至,促促的叫声也很苦。

悲秋不悲己,终夜如独语。

悲叹秋天不悲叹自己,整夜像在自言自语。

时俗有新声,谁能一听汝。

时下世俗有新的曲调,谁能来听一听你呢。

赏析

题解
此诗以蟋蟀为题,化用《诗经·豳风·七月》蟋蟀之章,写出蟋蟀从野至宇至堂至床下的季节迁移。诗中蟋蟀之声虽苦虽悲但无人听赏,末以「时俗有新声,谁能一听汝」写出雅乐不传、俗声当道的悲哀。

逐句解读
「七月鸣在野,八月鸣在宇」七月在野外鸣叫,八月在屋檐下鸣叫。

「九月登我堂,十月入床下」九月爬上了我的厅堂,十月钻进了床底下。

「滔滔岁方晏,促促声亦苦」滔滔时光岁末将至,促促的叫声也很苦。

「悲秋不悲己,终夜如独语」悲叹秋天不悲叹自己,整夜像在自言自语。

「时俗有新声,谁能一听汝」时下世俗有新的曲调,谁能来听一听你呢。

艺术手法
全诗以蟋蟀喻雅士。

「七月鸣在野」以下四句化用《诗经·七月》「七月在野,八月在宇,九月在户,十月蟋蟀入我床下」,以蟋蟀的逐月内移写天气的渐冷。

「促促声亦苦」以「促促」写蟋蟀叫声的急促,也写时间(促织)的紧迫。

「悲秋不悲己」以蟋蟀之悲秋喻雅士之忧世——蟋蟀为秋而悲而非为己而悲。

「终夜如独语」以「独语」写蟋蟀的无人倾听——整夜鸣叫却无人应和。末句「时俗有新声」以「新声」喻世俗的浮华之音,「谁能一听汝」以反问写出了雅士(蟋蟀)不被欣赏的悲哀——在这个浮华的时代,谁还愿意听朴素真实的声呢。

总体评价
此诗以蟋蟀喻雅士写出了古乐不传的悲哀。

「时俗有新声,谁能一听汝」是全诗的核心——蟋蟀的叫声(古乐、真声)被世俗的新声所淹没,无人倾听。这不仅是蟋蟀的悲哀也是所有坚持真朴之人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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