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戎行

宋 · 刘敞

译文

吾闻圣人之兵有不战,不战之胜善之善。

我听说圣人的用兵有不战而胜的,不战而胜是善中之善。

况复良将握天威,西戎虽强安得擅。

况且良将手握天威,西戎虽强又怎能专横。

忆昔属国羽书闻,中宴彻酒诏图勋。

回忆从前属国传来羽书警报,宴会中途撤去酒席下诏图谋功勋。

丞相陈谋御史请,独可遣将诛其君。

丞相陈述谋略御史请战,唯独可以遣将诛杀其君。

吏民诖误不足治,我以威德周无垠。

被牵连的吏民不值得追究,我以威德遍施无垠之地。

尚书侍郎尽明哲,秉钺载旆如火烈。

尚书侍郎都是明哲之人,执钺载旗如同烈火般威猛。

羽林积卒眀号令,贼兵蹙戚忧巢穴。

羽林军中积聚的士卒号令严明,敌兵困窘忧惧其巢穴不保。

方春缓诛已偷息,天不假易行勦绝。

趁春天暂缓诛伐他们已苟且偷安,天不宽假必将彻底剿灭。

太常请献象功舞,史臣愿勒西山岊。

太常请求献上象征功业的舞蹈,史臣愿意在西山石碑上刻铭。

悬头藁街敕狂慢,积粟金城抚疲苶。

在藁街悬首示众惩戒狂妄之徒,在金城积粮安抚疲惫之民。

西戎行,告尔勿逆果自坑,百蛮来威天下平。

西戎啊,告诫你们不要抗拒否则只会自取灭亡,百蛮来朝天下太平。

赏析

题解
此诗歌颂朝廷征伐西戎的军事行动。诗中先以「圣人之兵有不战」立论,强调不战而胜为上策;继而回顾历史上遣将平叛的成功经验,赞美当朝将帅的英明与军威之盛;最后以「百蛮来威天下平」的胜利愿景收束。全诗洋溢着对国家军事力量的自信和对和平的期待。

逐句解读
「吾闻圣人之兵有不战,不战之胜善之善。」我听说圣人的用兵有不战而胜的,不战而胜是善中之善。以《孙子兵法》「不战而屈人之兵」立论。

「况复良将握天威,西戎虽强安得擅。」况且良将手握天威,西戎虽强又怎能专横。良将加天威,敌不足惧。

「忆昔属国羽书闻,中宴彻酒诏图勋。」回忆从前属国传来羽书警报,宴会中途撤去酒席下诏图谋功勋。

「丞相陈谋御史请,独可遣将诛其君。」丞相陈述谋略御史请战,唯独可以遣将诛杀其君。只诛首恶的策略。

「吏民诖误不足治,我以威德周无垠。」被牵连的吏民不值得追究,我以威德遍施无垠之地。区别对待,以德服人。

「尚书侍郎尽明哲,秉钺载旆如火烈。」尚书侍郎都是明哲之人,执钺载旗如同烈火般威猛。

「羽林积卒眀号令,贼兵蹙戚忧巢穴。」羽林军中积聚的士卒号令严明,敌兵困窘忧惧其巢穴不保。

「方春缓诛已偷息,天不假易行勦绝。」趁春天暂缓诛伐他们已苟且偷安,天不宽假必将彻底剿灭。

「太常请献象功舞,史臣愿勒西山岊。」太常请求献上象征功业的舞蹈,史臣愿意在西山石碑上刻铭。

「悬头藁街敕狂慢,积粟金城抚疲苶。」在藁街悬首示众以惩戒狂妄之徒,在金城积粮以安抚疲惫之民。

「西戎行,告尔勿逆果自坑,百蛮来威天下平。」西戎啊,告诫你们不要抗拒否则只会自取灭亡,百蛮来朝天下太平。

艺术手法
此诗以议论与叙事相结合,格调雄浑。开篇以「不战而胜」的军事哲学立论,继而转入具体的战争叙事,最后以胜利的预言收束。

「独可遣将诛其君」与「吏民诖误不足治」的对比,体现了区别首恶与胁从的策略思想。

「秉钺载旆如火烈」的比喻写军威之盛,而「天不假易行勦绝」的断言则表达了必胜的决心。全诗语言刚健,节奏铿锵,与军事题材相得益彰。

总体评价
刘敞此诗是一首歌颂军威的壮歌,将军事哲学与战争叙事融为一体。

「不战之胜善之善」的理论高度与「百蛮来威天下平」的胜利愿景首尾呼应,使全诗既有思想的深度又有情感的力度。诗中对首恶与胁从的区别对待,体现了儒家「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的仁政思想。全诗气势雄浑,格调昂扬,是刘敞军事题材诗作的代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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