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溪深 其三

宋 · 刘敞

译文

母水于憾兮,毋山于仇。

以水为源却心生憾恨啊,不要将山视为仇敌。

庚庚武溪兮,曷云其尤。

武溪之水奔涌刚猛啊,怎能说是它的过错。

赏析

题解
《武溪深》是刘敞仿楚辞体所作的一组诗,此为第三首。武溪即武水,在今湖南境内,古代被视为偏远险恶之地。汉代马援南征时曾作《武溪深行》,叹其险阻,刘敞借此古题抒发对山川险阻与人事艰难的感慨。诗以「憾」「仇」写人与山水的紧张关系,又以「尤」字点出命运之不可解,意蕴深长。

逐句解读
「母水于憾兮,毋山于仇」——「母」有源头、根本之意,「毋」为不要、不可。水本应滋养万物,却带来憾恨;山本非仇敌,人却视之如仇。两句以反常之语写人与自然的关系,暗示行路之难不在山水本身,而在于人心之困。兮字的使用使节奏舒缓,增添楚辞韵味。

「庚庚武溪兮,曷云其尤」——「庚庚」形容水流刚猛有力的样子,「尤」为过失、罪责。武溪之水奔涌刚猛,如何能说是它的过错?反诘语气将矛头从山水转向命运与时局,诗人之意在于:险阻非山水之罪,而是处境使然。

艺术手法
此诗采用楚辞体式,以兮字断句,节奏回环往复。最突出的是反常合道的表达方式:水不必憾而说憾,山不必仇而说仇,武溪不必尤而问尤,三层转折层层深入。末句反诘收束,不言己悲而悲自见,比直接抒情更含蓄有力。

总体评价
这首短诗以四句写尽人与山水的复杂关系,既有对自然险阻的切身感受,又有对命运不公的深沉叩问。语言古朴而意蕴丰厚,在楚辞体诗中别具一格,体现了刘敞深厚的学养与独特的思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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