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北窗下读书

宋 · 刘敞

译文

高枕北窗下,柴门昼仍关。

高枕躺在北窗之下,柴门白天依然关闭。

偶有微风至,欣然解人颜。

偶尔有微风吹来,欣然使人展颜。

瞑目恣远想,超遥出尘寰。

闭目尽情遐想,飘遥超出尘世。

自昔太古来,几人得此闲。

自从太古以来,有几人得到这般闲适。

读书取适心,名誉非所攀。

读书只求内心适意,名誉不是我所攀求的。

尧跖本不辨,况乃章句间。

尧与跖本来就无法分辨,何况在章句之间。

牛羊死牢羊死牢䇲,麋鹿安深山。

牛羊死在牢圈之中,麋鹿安身于深山之内。

物性有不齐,何知智与顽。

万物本性各有不同,哪里知道智与愚的区别。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卧北窗下读书之作,以北窗下读书写对闲适自在的满足。诗中从高枕北窗下柴门昼仍关的闲适到瞑目恣远想超遥出尘寰的超脱,从读书取适心名誉非所攀的自适到物性有不齐何知智与愚的达观,写出了一种在北窗下读书中的闲适与超脱。

逐句解读
「高枕北窗下,柴门昼仍关」高枕于北窗之下,柴门白天仍然关着。

「偶有微风至,欣然解人颜」偶有微风吹来,欣然解开人的愁颜。

「瞑目恣远想,超遥出尘寰」闭目恣意远想,超遥而出尘寰。

「自昔太古来,几人得此闲」自太古以来,几人得到这种闲适。

「读书取适心,名誉非所攀」读书只取适心,名誉不是所攀求的。

「尧跖本不辨,况乃章句间」尧与跖本来不可同辨,何况在章句之间。

「牛羊死牢羊死牢䇲,麋鹿安深山」牛羊死于牢圈,麋鹿安居于深山。

「物性有不齐,何知智与顽」物性有不齐,何必知智与愚。

艺术手法
全诗以北窗读书写闲适超脱。

「高枕北窗下」以「高枕」写安适——高枕于北窗之下——如陶渊明北窗高卧。

「柴门昼仍关」以「昼仍关」写幽居——白天也关着门。

「偶有微风至」以「欣然」写喜悦——微风来时欣然开颜。

「瞑目恣远想」以「恣远想」写自由——闭目任思绪远游。

「超遥出尘寰」以「出尘寰」写出世——超越遥远出了尘世。

「读书取适心」以「取适心」写自得——读书只取内心舒适。

「尧跖本不辨」以「尧跖」写善恶——尧与跖善不同恶不分——何必纠结。

「牛羊死牢䇲」以「牢䇲」写圈养——牛羊困死于圈中。

「麋鹿安深山」以「深山」写自由——麋鹿自由地生活在深山。末句「物性有不齐」以「不齐」写不同——物性本来就不一样。

「何知智与顽」以「智与顽」写智愚——何必分辨智与愚。

总体评价
此诗以北窗读书写闲适超脱。

「读书取适心,名誉非所攀」写出了读书的真正目的。

「牛羊死牢死牢䇲,麋鹿安深山」则写出了自由与束缚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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