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隐直欲调官
宋 · 刘敞
译文
蛟龙居池中,仰活数掬水。
蛟龙居住在池中,仰赖几掬水活着。
虎豹离山林,求食辄摇尾。
虎豹离开了山林,求食时就会摇尾。
张君宜大用,亦是龙虎比。
张君应该担当大用,也是龙虎一般的人物。
何得图小官,折腰五斗米。
怎么能谋求小官,为五斗米折腰。
屈伸盖时命,隐显乃君子。
屈伸在于时命,隐显才是君子的修养。
譬由合抱材,当自毫末起。
譬如合抱之木,当从毫末之时长起。
昔为青云高,今落尘土里。
从前在青云之上那么高,如今落在尘土之中。
可喭复可惊,谁能叩天耳。
可叹又可惊,谁能叩开上天的耳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闻隐直欲调官之作,以蛟龙虎豹的比喻写友人的屈伸。诗中指出蛟龙困于池、虎豹离山林而摇尾求食,正如张君宜大用而图小官,末以「可喭复可惊,谁能叩天耳」写出对天命的质疑。
逐句解读
「蛟龙居池中,仰活数掬水」蛟龙居住在池中,仰赖几掬水活着。
「虎豹离山林,求食辄摇尾」虎豹离开了山林,求食时就会摇尾。
「张君宜大用,亦是龙虎比」张君应该担当大用,也是龙虎一般的人物。
「何得图小官,折腰五斗米」怎么能谋求小官,为五斗米折腰。
「屈伸盖时命,隐显乃君子」屈伸在于时命,隐显才是君子。
「譬由合抱材,当自毫末起」譬如合抱之木,当从毫末之时长起。
「昔为青云高,今落尘土里」从前在青云之上那么高,如今落在尘土之中。
「可喭复可惊,谁能叩天耳」可叹又可惊,谁能叩开上天的耳朵。
艺术手法
全诗以比喻写人才的屈伸。
「蛟龙居池中」以蛟龙困池写大才处小位,「仰活数掬水」以「数掬水」写环境的逼仄——几掬水怎么够蛟龙生存。
「虎豹离山林」以虎豹离山写失去了施展的环境,「求食辄摇尾」以「摇尾」写威猛之物的可怜——虎豹本该威震山林却在人前摇尾求食。
「张君宜大用」以「宜大用」写张君的才能,「何得图小官」以「何得」写不解——如此大才为何只图小官。
「屈伸盖时命」以「时命」写屈伸的非自主——不是才能的问题而是时命的问题。
「昔为青云高」以青云写从前的高位,「今落尘土里」以尘土写如今的卑下——青云与尘土的对比最为鲜明。末句「谁能叩天耳」以叩天耳写对天命的质问——上天为何如此不公。
总体评价
此诗以比喻写人才的不遇。
「蛟龙居池中,仰活数掬水」是最触目惊心的比喻——大才困于小位如同蛟龙困于浅池。
「谁能叩天耳」则写出了对天命的终极质问——面对如此不公,谁能去叩开上天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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