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王十八除检讨
宋 · 刘敞
译文
沧海有蓬莱,去人初不远。
沧海之中有蓬莱仙山,离人世间原本并不遥远。
舟车有难到,方士曾空返。
只是舟车难以到达,方士曾经空手而归。
闻子骑鲸鱼,姓名已金简。
听说你骑着鲸鱼而去,姓名已登在金简之上。
谁云路幽险,但怪波清浅。
谁说去路幽深险阻,只奇怪海波如此清浅。
俯窥紫贝阙,洞视白玉版。
低头俯看紫贝壳筑成的宫阙,洞察看透白玉制成的书版。
神仙岂学致,变化绝微显。
神仙岂是靠学习可以达致的,其变化之妙超绝了幽微与显现。
乃知淮南药,力可及鸡犬。
才知道淮南王的仙药,药力可以惠及鸡犬。
相望云雾深,冥冥白日晚。
彼此相望却云雾深沉,冥冥之中白日已晚。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闻王十八除检讨之作,以蓬莱仙山的比喻写对友人入朝的祝贺。诗中从蓬莱不远但舟车难到的矛盾到骑鲸金简的仙化,从紫贝阙白玉版的仙宫到淮南药力及鸡犬的传说,末以「相望云雾深,冥冥白日晚」写出相望于云雾中的遥远。
逐句解读
「沧海有蓬莱,去人初不远」沧海之中有蓬莱仙山,距离人世最初并不远。
「舟车有难到,方士曾空返」舟车虽然难以到达,方士曾经空手返回。
「闻子骑鲸鱼,姓名已金简」听说你骑着鲸鱼,姓名已经上了金简。
「谁云路幽险,但怪波清浅」谁说路途幽险,只是奇怪波涛清浅。
「俯窥紫贝阙,洞视白玉版」俯身窥视紫贝之阙,洞穿看见白玉之版。
「神仙岂学致,变化绝微显」神仙难道可以学而致之,变化绝无微显之迹。
「乃知淮南药,力可及鸡犬」于是知道淮南之药,药力可以惠及鸡犬。
「相望云雾深,冥冥白日晚」相望于云雾深处,冥冥之中白日已晚。
艺术手法
全诗以蓬莱仙山喻朝堂。
「沧海有蓬莱」以蓬莱写秘阁——如同仙山,「去人初不远」以「不远」写本应可及。
「舟车有难到」以「难到」写实际的难以到达——仙山虽不远但难以到达,「方士曾空返」以「空返」写求仙的徒劳。
「闻子骑鲸鱼」以骑鲸写仙化的出行——骑鲸鱼而去蓬莱,「姓名已金简」以金简写姓名已入仙册。
「紫贝阙」与「白玉版」以仙宫之景写秘阁的庄严。
「神仙岂学致」以反问写神仙不可学,「变化绝微显」以「绝微显」写变化的不可捉摸。
「乃知淮南药」以淮南王刘安之药写仙术——淮南王得道药力可及鸡犬。末句「相望云雾深」以云雾写相隔——友人在云雾深处的仙山而我在人间,「冥冥白日晚」以白日晚写时光的流逝。
总体评价
此诗以蓬莱仙山喻朝堂。
「乃知淮南药,力可及鸡犬」化用淮南王鸡犬升天之典——一人得道连鸡犬都能升天。
「相望云雾深,冥冥白日晚」则写出了仙凡之隔的遥远——友人在上而我在下,只能相望于云雾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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