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九华山
宋 · 刘敞
译文
九华非人境,闻誉不相识。
九华山不是寻常的人间之境,只听说过它的美誉却不曾相识。
南浮大江波,始见苍翠色。
向南泛舟于大江波涛之上,才初次看到它苍翠的颜色。
是时雨初霁,积霭尚融液。
此时雨刚刚放晴,积聚的云霭还在消融。
九峰若惊龙,并跃云外碧。
九座山峰如同惊龙,一齐跃出云层之外呈现碧色。
森然耸牙角,未谓真是石。
森然耸立如同龙牙龙角,没想到真的是石头。
问名审其实,欢喜惬所适。
问了山名确认了它的真实,欢喜地感到心满意足。
恢奇一何甚,远想始开辟。
恢弘奇伟到了何等程度,遥想天地初开之时。
造化竞淫巧,斧斤恣雕刻。
大自然竞相施展奇巧,如同斧斤肆意雕刻。
不然何其功,不与嵩华敌。
不然怎会有这样的功力,竟不与嵩山华山相匹敌。
我行宇宙间,若此曾未觌。
我在宇宙间行走,像这样的奇景还从未见过。
中国名山川,几何亢斯迹。
中国的名山大川,有几座能超越这样的胜迹。
徘徊不能去,尘土愧行役。
徘徊不忍离去,又为尘土般的行役感到惭愧。
平生乐间旷,时俗况迫阨。
平生喜欢闲旷之地,况且时世又多迫阨。
谁为隐君子,携手宅岩隙。
有谁愿做隐君子,携手居住在岩隙之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望九华山时所作,以惊叹的笔调描绘了九华山的雄奇壮美。诗中从「闻誉不相识」的陌生到「始见苍翠色」的亲见,再到「欢喜惬所适」的满足,完整记录了初见名山的心路历程,末以「谁为隐君子,携手宅岩隙」表达归隐之志。
逐句解读
「九华非人境,闻誉不相识」九华山不是寻常的人间之境,只听说过它的美誉却不曾相识。
「南浮大江波,始见苍翠色」向南泛舟于大江波涛之上,才初次看到它苍翠的颜色。
「是时雨初霁,积霭尚融液」此时雨刚刚放晴,积聚的云霭还在消融。
「九峰若惊龙,并跃云外碧」九座山峰如同惊龙,一齐跃出云层之外呈现碧色。
「森然耸牙角,未谓真是石」森然耸立如同龙牙龙角,没想到真的是石头。
「问名审其实,欢喜惬所适」问了山名确认了它的真实,欢喜地感到心满意足。
「恢奇一何甚,远想始开辟」恢弘奇伟到了何等程度,遥想天地初开之时。
「造化竞淫巧,斧斤恣雕刻」大自然竞相施展奇巧,如同斧斤肆意雕刻。
「不然何其功,不与嵩华敌」不然怎会有这样的功力,竟不与嵩山华山相匹敌。
「我行宇宙间,若此曾未觌」我在宇宙间行走,像这样的奇景还从未见过。
「中国名山川,几何亢斯迹」中国的名山大川,有几座能超越这样的胜迹。
「徘徊不能去,尘土愧行役」徘徊不忍离去,又为尘土般的行役感到惭愧。
「平生乐间旷,时俗况迫阨」平生喜欢闲旷之地,况且时世又多迫阨。
「谁为隐君子,携手宅岩隙」有谁愿做隐君子,携手居住在岩隙之间。
艺术手法
全诗以「望」字贯穿,从远望到近观,从外在形象到内在感悟,层层深入。
「九峰若惊龙」的比喻极为生动,将静态的山峰写成了动态的龙,充满了力量感。
「森然耸牙角」延续龙的比喻,将山峰的尖锐比作龙牙龙角,形象而有力。
「造化竞淫巧,斧斤恣雕刻」以人工喻天工,将自然造化拟人化,暗示九华山之美超出了自然的常态。
「我行宇宙间,若此曾未觌」以个人的有限经验衬托九华山的独一无二。末段从赏景转入自省,从审美转入人生选择,自然而深刻。
总体评价
此诗是刘敞山水诗中的杰作,将写景、抒情、议论融为一体。
「九峰若惊龙」的意象堪称写九华山的千古名句,既写出了山的形态之美,也写出了山的精神之奇。从赏景到归隐的转换也极为自然——面对如此壮美的山水,谁不渴望与之为邻呢?全诗气魄宏大而又情感真挚,是一首完整的山水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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