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仁宗皇帝歌四首 其二

宋 · 刘敞

译文

措刑文武后,四十有余年。

在文王武王之道后刑罚被搁置不用,这般太平岁月持续了四十余年。

几与华胥比,宁知帝力然。

几乎可与华胥理想之国相比拟,百姓哪里知道这是帝王之力所致。

占龄无协梦,弃躣趣登山。

占卜寿命没有应验的梦兆,帝王弃履而去匆忙登山升天。

后世称稽古,应参尧舜篇。

后世称道他考古法治国的德行,应当与尧舜之篇并列参看。

赏析

题解
此为挽仁宗皇帝歌四首之第二首。前首总括仁宗朝之盛,此首则侧重于仁宗在位四十二年间的太平之治——措刑不用、华胥可比的盛世景象,以及其驾崩时的仓促与后世将有的追思。

逐句解读
「措刑文武后,四十有余年。」在文武之治之后刑罚被搁置不用,这样太平的岁月持续了四十余年。措刑即不用刑罚,是治世极致的标志;文武指文王武王之道,仁宗继承了先祖的治国理念,四十余年不用重刑,可见其仁政之深。

「几与华胥比,宁知帝力然。」几乎可以与华胥之国相比拟,百姓哪里知道这是帝王之力所致呢。华胥是传说中的理想国度,"宁知帝力然"化用《击壤歌》"帝力何有于我哉",写出了太平盛世中百姓自得其乐、不知帝力的理想状态。

「占龄无协梦,弃躣趣登山。」占卜帝王寿龄没有应验的梦兆,帝王弃履而去急忙登山升天。

"占龄"指占卜帝王寿命,"协梦"指应验的梦兆,无协梦意味着驾崩出乎意料;

"弃躣"典出帝王崩曰弃躣,"趣登山"指升天,写出了仁宗离世的仓促。

「后世称稽古,应参尧舜篇。」后世称道其稽古之德,应当将之与尧舜之篇并列参看。稽古即考古法以治国,仁宗以崇古重道著称;尧舜篇指记载尧舜之德的典籍,将仁宗与尧舜并列是最高的颂扬。

艺术手法
此诗以"太平"与"仓促"的对比为内在张力。前两联写太平——措刑不用、华胥可比、不知帝力,是治世的极致;后两联写仓促——无协梦、弃躣登山,是崩逝的突然。这种对比使挽歌不仅是颂扬,也包含了真切的哀痛。

"宁知帝力然"一句尤为深刻——太平盛世中百姓不知帝王之功,恰是帝王之德的最高体现,然而帝王一旦崩逝,百姓方知帝力之重。

总体评价
这首挽歌在前首的总括之后,更具体地展现了仁宗朝的治世特征——措刑不用的宽仁、华胥可比的太平、百姓不知帝力的淳朴。诗人以细腻的笔触写出了治世之盛与崩逝之痛的对比,使挽歌既有庄重的颂扬,又有深切的哀思。尾联以尧舜之比作结,对仁宗的历史地位给予了至高的评价,体现了宋代士大夫对仁宗之治的深切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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