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介甫和圣俞赠狄梁公裔孙

宋 · 刘敞

译文

陈平智有余,周勃勇无敌。

两人相提衡,终复汉社稷。

梁公柱石姿,独立谢群力。

匡居多直言,荐士有深画。

既扶将颓运,复起未然策。

事业兼二子,浩然雪霜白。

偏材戒独往,特达见令德。

谁谓十世远,风义犹不隔。

末孙何支离,畎亩有饿色。

明诏问乐乡,布衣列士籍。

名垂天壤间,气使懦夫激。

闻君商声歌,更若出金石。

译文:陈平智谋绰绰有余,周勃勇武天下无敌。

两人互相权衡配合,最终恢复了汉家社稷。

梁公有柱石般的姿态,独立不倚谢绝众人的力量。

匡正谏诤多是直言不讳,举荐贤士有深远的谋划。

既扶助了将倾的国运,又提出了防患未然的策略。

功业兼有二人之长,浩然正气如雪霜般洁白。

偏材之才要戒除独断专行,通达特出方可见美德。

谁说相隔十世遥远,风骨道义依然不相隔绝。

末代子孙何等零落困顿,在田间地头面带饥色。

朝廷明诏访求乐乡,布衣之士列入名士簿册。

名声流传于天地之间,气节使懦夫也受到激励。

听你唱商声之歌,更如同出自金石之音。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与王安石同和梅尧臣赠狄梁公裔孙之作,以狄仁杰的功业为核心,赞叹其兼具陈平之智与周勃之勇。诗中还追述了狄仁杰后裔的沦落,以「末孙何支离,畎亩有饿色」感叹先贤之后的不幸,末以「闻君商声歌,更若出金石」赞美友人的诗歌。

逐句解读
「陈平智有余,周勃勇无敌」陈平智谋绰绰有余,周勃勇武天下无敌。

「两人相提衡,终复汉社稷」两人相互平衡配合,最终恢复了汉室的社稷。

「梁公柱石姿,独立谢群力」狄梁公有柱石般的姿态,独立于群力之外。

「匡居多直言,荐士有深画」在匡正时政时多有直言,举荐士人有深远的谋划。

「既扶将颓运,复起未然策」既扶持了将颓的国运,又提出了防患未然的策略。

「事业兼二子,浩然雪霜白」功业兼具陈周二人,浩然正气如雪霜之白。

「偏材戒独往,特达见令德」偏狭之材要戒独行,通达之人方显美德。

「谁谓十世远,风义犹不隔」谁说十世之远,风义仍然不相隔。

「末孙何支离,畎亩有饿色」末代子孙何等支离困顿,田野间面有饥色。

「明诏问乐乡,布衣列士籍」朝廷明令询问乐乡,布衣之人列入士籍。

「名垂天壤间,气使懦夫激」名声流传天地之间,浩气使懦夫也激发奋起。

「闻君商声歌,更若出金石」听到你的商声之歌,更像是出自金石之音。

艺术手法
全诗以陈平、周勃为参照,凸显狄仁杰兼具智勇的全才。

「两人相提衡」以汉初双贤为标准,「事业兼二子」则表明狄仁杰一人便兼有二人之长。

「浩然雪霜白」以雪霜之白比喻正气之纯粹,意象鲜明。

「偏材戒独往,特达见令德」以对偶句式阐述才能与品德的关系——偏才不如全才,通达方显美德。

「末孙何支离」的转折尤为动人——先贤功业如此辉煌,后裔却如此困顿,反差令人唏嘘。

「名垂天壤间,气使懦夫激」将个人名声提升到激励后人的精神力量。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完整的名臣赞歌,从汉初双贤到唐代狄公,从先贤功业到后裔沦落,从历史评价到当代精神,层次丰富。刘敞对狄仁杰的赞叹不是空泛的颂扬,而是通过与陈平周勃的对比来突出其全面性,更具说服力。对后裔沦落的同情则使全诗不至流于颂扬,而有了现实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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