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张四隐直游边

宋 · 刘敞

译文

吾昔读汉书,远嘉马文渊。

我从前读汉书时,远远地嘉许马援。

慷慨有大志,不辞走穷边。

慷慨而有大志,不辞远走穷荒边地。

尝言功名期,当及少壮年。

曾经说过功名之期,应当在少壮之年。

生图万里勋,死裹马革还。

活着要图万里之功勋,死了要用马革裹尸而还。

此语颇豪荡,书之在青编。

这些话颇为豪迈激荡,记载在青史之中。

其人虽已亡,其意犹凛焉。

其人虽然已经亡故,其意气仍然凛然。

羌戎未伏诛,王旅多丧偏。

羌戎尚未伏诛,王师多有偏将丧亡。

安得如此人,西行陇与汧。

怎能得到这样的人,西行到陇与汧之间。

借薪资方略,还为天子言。

借用他的策略方略,还为天子进言。

海上惟叹息,今时岂无贤。

在海边唯有叹息,当今之世难道没有贤才。

忽闻张公子,奋起殊欣然。

忽然听说张公子,奋然而起实在欣然。

历览泾渭旁,究观敌根源。

历览泾渭之旁,探究观察敌人的根源。

宁复谢古人,正堪豁忧煎。

岂会再逊于古人,正可以排豁忧煎。

卫青出行伍,去病幸有天。

卫青出身于行伍,霍去病幸好有天命。

相继取封侯,有若翻手间。

相继取得封侯之位,如同翻手之间。

男儿谁不如,可得甘弃捐。

男儿谁不如他们,怎可甘心被弃置一旁。

读书反三黜,何用师孔宣。

读书反而三次被罢黜,何必以孔子为师。

我岂少游徒,规规守乡田。

我难道是少游那类人,规规矩矩守着家乡的田地。

力弱非志弱,送君心长悬。

力量弱并非志向弱,送你时心长久牵挂。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送张四隐直游边之作,以马援的豪迈激励友人西行建功。诗中从马援马革裹尸的壮志到当今天下无贤的感叹,从张公子奋起的欣然到卫青去病封侯的激励,末以「力弱非志弱,送君心长悬」写出送别时心悬的牵挂。

逐句解读
「吾昔读汉书,远嘉马文渊」我从前读汉书时,远远地嘉许马文渊。

「慷慨有大志,不辞走穷边」慷慨而有大志,不辞远走穷荒边地。

「尝言功名期,当及少壮年」曾经说过功名之期,应当在少壮之年。

「生图万里勋,死裹马革还」活着要图万里之功勋,死了要用马革裹尸而还。

「此语颇豪荡,书之在青编」这些话颇为豪迈激荡,记载在青史之中。

「其人虽已亡,其意犹凛焉」其人虽然已经亡故,其意气仍然凛然。

「羌戎未伏诛,王旅多丧偏」羌戎尚未伏诛,王师多有偏将丧亡。

「安得如此人,西行陇与汧」怎能得到这样的人,西行到陇与汧之间。

「借薪资方略,还为天子言」借用他的策略方略,还为天子进言。

「海上惟叹息,今时岂无贤」在海边唯有叹息,当今之世难道没有贤才。

「忽闻张公子,奋起殊欣然」忽然听说张公子,奋然而起实在欣然。

「历览泾渭旁,究观敌根源」历览泾渭之旁,探究观察敌人的根源。

「宁复谢古人,正堪豁忧煎」岂会再逊于古人,正可以排豁忧煎。

「卫青出行伍,去病幸有天」卫青出身于行伍,霍去病幸好有天命。

「相继取封侯,有若翻手间」相继取得封侯之位,如同翻手之间。

「男儿谁不如,可得甘弃捐」男儿谁不如他们,怎可甘心被弃置一旁。

「读书反三黜,何用师孔宣」读书反而三次被罢黜,何必以孔子为师。

「我岂少游徒,规规守乡田」我难道是少游那类人,规规矩矩守着家乡的田地。

「力弱非志弱,送君心长悬」力量弱并非志向弱,送你时心长久牵挂。

艺术手法
全诗以马援之典激励友人西行。

「慷慨有大志」以「慷慨」写马援的气概,「不辞走穷边」以「不辞」写马援的勇气。

「生图万里勋,死裹马革还」以生死的对比写马援的豪迈——活着要立万里功勋,死了也要马革裹尸。

「其人虽已亡,其意犹凛焉」以「凛」字写马援意气的凛然——人虽死而意气犹存。

「安得如此人」以「安得」写对人才的渴望——当今正需要马援这样的人。

「忽闻张公子」以「忽闻」写听到友人西行的惊喜,「奋起殊欣然」以「殊欣然」写特别的欣喜。

「卫青出行伍」以卫青出身卑微而封侯写英雄不问出处,「去病幸有天」以霍去病之幸写功名亦需天命。末句「力弱非志弱」以「力弱」与「志弱」的区分写出了最关键的判断——力量可以弱但志向不能弱,「送君心长悬」以「长悬」写送别后心一直悬着——牵挂不会因分别而停止。

总体评价
此诗以马援之典激励友人西行。

「生图万里勋,死裹马革还」是全诗最豪迈的句子——活着建功、死了裹尸,这是男儿最高的志向。

「力弱非志弱,送君心长悬」则是最温柔的送别——力量虽弱但志不能弱,送君之后心一直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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