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雅禅师若神

宋 · 刘敞

译文

太湖三万顷,澄澈浮寒穹。

太湖三万顷碧波,清澈明净倒映着寒冷的天空。

明月不可取,孤帆安所穷。

明月不可摘取,孤帆又将驶向何方尽头。

俯吊沧浪人,缅怀鸱夷翁。

俯首凭吊沧浪之水中的隐者,缅怀泛舟湖上的鸱夷子皮。

古今共灰灭,得失如梦中。

古往今来终将一同化为灰烬,得失不过如同梦中之事。

诗兴触物远,禅心随念空。

诗兴因触景而致远,禅心随念而归于空寂。

犹多碧云句,寄信东南风。

还有许多碧云般的诗句,托付东南风寄去远方。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送雅禅师若神之作,以太湖的辽阔写禅心的空灵。诗中从太湖三万顷的壮阔到古今灰灭的超然,从诗兴触物到禅心随空,末以「犹多碧云句,寄信东南风」写出虽悟禅空但仍寄诗怀的文人本色。

逐句解读
「太湖三万顷,澄澈浮寒穹」太湖三万顷之广,澄澈的水面浮映着寒天。

「明月不可取,孤帆安所穷」明月不能捞取,孤帆将驶向何方尽头。

「俯吊沧浪人,缅怀鸱夷翁」俯首凭吊沧浪之水中的渔父,缅怀泛舟五湖的范蠡。

「古今共灰灭,得失如梦中」古今终将一同化为灰烬,得失如同在梦中一般。

「诗兴触物远,禅心随念空」诗兴触物而飞远,禅心随念而归空。

「犹多碧云句,寄信东南风」还有许多碧云般的诗句,寄信给东南风传递。

艺术手法
全诗以禅与诗的交融为核心。

「太湖三万顷」以极大之数写太湖的壮阔,「澄澈浮寒穹」以天水一色的澄澈写禅心的空明。

「明月不可取」以水中月不可捞取喻世间万物不可执取,「孤帆安所穷」以孤帆之远写禅者的漂泊与超然。

「俯吊沧浪人」化用《楚辞》渔父之典,「缅怀鸱夷翁」以范蠡泛舟五湖之典——两者都是超脱世俗的典范。

「古今共灰灭」以灰灭写万物的终极归宿,「得失如梦中」以梦喻写得失的虚幻。末句「碧云句」化用江淹「日暮碧云合,佳人殊未来」之意,以碧云喻远方的思念,以东南风写传递的媒介。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禅师为题写出了禅与诗的融合。

「古今共灰灭,得失如梦中」是禅的智慧——一切终将归空。

「诗兴触物远,禅心随念空」则是诗与禅的对照——诗向外飞远而禅向内归空。末句「犹多碧云句」说明诗人虽然领悟了禅的空义却仍不能忘情于诗,这是文人学禅的常态——悟了空却仍执着于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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