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僧归君山

宋 · 刘敞

译文

羁旅头髪白,寤寐君山青。

漂泊在外头发已经花白,醒着睡着都想着君山的青翠。

远游负雅志,举俗笑独醒。

远游辜负了高雅的志向,世俗之人嘲笑我独自清醒。

西风吹新秋,幽兴浮洞庭。

西风吹来初秋的凉意,幽雅的兴致浮动在洞庭湖上。

忽见九疑峰,如列枕上屏。

忽然望见九疑山的峰峦,如同排列在枕边的屏风。

辽辽伯牙意,寂然谁为听。

辽远深沉的伯牙之意,寂静中谁来聆听呢。

归客适我愿,欢然叩柴扃。

归来的客人恰好遂了我的心愿,欢然地叩响了柴门。

振锡循东道,泛槎问南星。

僧人振锡沿着东边的道路行走,乘槎泛舟寻问南方的星辰。

潇湘落君手,去矣鸿冥冥。

潇湘之景落入你的手中,你离去了如鸿雁飞入冥冥远方。

橘柚雨初熟,杜兰晚更馨。

橘柚在雨后刚刚成熟,杜若兰草在傍晚更加芬芳。

上方试回顾,笑指江汉萍。

在高处试回望一眼,笑着指向江汉上漂浮的萍草。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送僧归君山之作,以送僧归山写对远游与归隐的思考。诗中从羁旅白寤寐君山青的思念到西风幽兴浮洞庭的飘然,从伯牙意寂然谁听的孤独到橘柚初熟杜兰更馨的留恋,写出了一种在送别中对自由归隐的羡慕。

逐句解读
「羁旅头髪白,寤寐君山青」羁旅之中头发已白,梦寐中想着君山的青翠。

「远游负雅志,举俗笑独醒」远游辜负了高雅之志,世俗笑我独自清醒。

「西风吹新秋,幽兴浮洞庭」西风吹来了新秋,幽兴浮荡于洞庭。

「忽见九疑峰,如列枕上屏」忽然看到九疑山峰,如同列在枕上的屏风。

「辽辽伯牙意,寂然谁为听」辽辽的伯牙之意,寂然有谁来听。

「归客适我愿,欢然叩柴扄」归客正合我的愿望,欢然地叩响柴门。

「振锡循东道,泛槎问南星」振锡沿着东道而行,泛槎去向南星。

「潇湘落君手,去矣鸿冥冥」潇湘落入你的手中,去吧鸿雁飞入冥冥。

「橘柚雨初熟,杜兰晚更馨」橘柚在雨中刚刚成熟,杜兰在傍晚更加芬芳。

「上方试回顾,笑指江汉萍」上方试再回顾,笑指着江汉的浮萍。

艺术手法
全诗以送僧归山写自由归隐。

「羁旅头髪白」以「白」写衰老——羁旅中头发已经白了。

「寤寐君山青」以「君山青」写向往——梦寐中想着君山的青翠。

「远游负雅志」以「负雅志」写遗憾——远游辜负了高雅之志。

「举俗笑独醒」以「笑独醒」化用屈原「众人皆醉我独醒」——世俗笑我独自清醒。

「辽辽伯牙意」以伯牙写知音——伯牙弹琴意在高山流水。

「寂然谁为听」以「谁为听」写无人——寂然无人来听。

「振锡循东道」以「振锡」写僧人——振锡沿着东道行走。

「泛槎问南星」以「泛槎」写泛舟——乘槎去寻问南方的星。

「潇湘落君手」以「潇湘」写美景——潇湘美景尽在你手中。

「橘柚雨初熟」以橘柚写物产——橘柚在秋雨中初熟。

「杜兰晚更馨」以杜兰写芳香——杜兰在傍晚更加芬芳。末句「上方试回顾」以「试回顾」写回望——在上方的船上试再回头。

「笑指江汉萍」以「江汉萍」写浮萍——笑着指点江汉上的浮萍——如浮萍般自在漂流。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僧归山写自由归隐。

「辽辽伯牙意,寂然谁为听」写出了知音难觅的孤独。

「橘柚雨初熟,杜兰晚更馨」则写出了潇湘之地的美好物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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