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怀安李使君屯田

宋 · 刘敞

译文

汝颍多奇士,磊落布方册。

汝颍之地多有奇士,磊落之名布满典册。

先进存古风,若人复令德。

前辈之人保存古风,此人又有美德。

诗书秀英华,鹰鹘勇排击。

诗书中焕发英华,如鹰鹘般勇猛排击。

曩者从军行,早闻平戎策。

从前从军之时,早已听闻平定戎狄的计策。

纵横志未展,慷慨意更激。

纵横之志未能施展,慷慨之意更加激昂。

坐惊齿牙脱,忽使头髪白。

陡然惊觉牙齿脱落,忽然头发已经花白。

颇与嵇阮同,闭关以藏迹。

颇与嵇康阮籍相同,闭门隐居以藏匿踪迹。

老骥甘道路,黄鹄羞斥泽。

老骥甘愿奔走于道路,黄鹄耻于栖身于浅泽。

复持一麾去,坚取万里役。

又持一麾而去,坚决奔赴万里之役。

旌旗暗长亭,已想蜀山碧。

旌旗遮暗了长亭,已经想象蜀山的碧绿。

鼓吹喧前除,稍知楚风易。

鼓吹之声喧闹于前庭,渐渐了解楚地风俗的淳朴。

专城自足贵,远览固多适。

做一城之主自然尊贵,远望观览固然多有适意。

胡为结离愁,恨此晚同得。

为何结下离别之愁,遗憾此番晚来才得同行。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送怀安李使君屯田之作,以磊落奇士的称许写友人的志略与遭遇。诗中从纵横志未展的激昂到闭关藏迹的退隐,从老骥黄鹄的壮志到一麾万里的再起,末以「胡为结离愁,恨此晚同得」写出恨不早逢的遗憾。

逐句解读
「汝颍多奇士,磊落布方册」汝颍之地多有奇士,磊落之名布于典册之中。

「先进存古风,若人复令德」先进之人存有古风,此人又有美德。

「诗书秀英华,鹰鹘勇排击」诗书中显出英华,如鹰鹘般勇猛排击。

「曩者从军行,早闻平戎策」从前从军出行,早就听闻你平戎的策论。

「纵横志未展,慷慨意更激」纵横之志未能施展,慷慨之意更加激昂。

「坐惊齿牙脱,忽使头发白」坐惊牙齿脱落,忽然头发已经白了。

「颇与嵇阮同,闭关以藏迹」颇与嵇康阮籍相同,闭门不出以隐藏行迹。

「老骥甘道路,黄鹄羞斥泽」老骥甘愿驰骋道路,黄鹄耻于栖身斥泽。

「复持一麾去,坚取万里役」又持一麾而去,坚决奔赴万里之役。

「旌旗暗长亭,已想蜀山碧」旌旗遮暗了长亭,已经想象到蜀山的碧绿。

「鼓吹喧前除,稍知楚风易」鼓吹之声喧闹于庭前,渐渐知道楚风的变易。

「专城自足贵,远览固多适」为一城之长自然足以可贵,远览远方确实多有适意。

「胡为结离愁,恨此晚同得」为何结下离愁,恨我们晚才同得此友。

艺术手法
全诗以壮志未酬与再起为双重主题。

「纵横志未展」以「未展」写壮志的落空,「慷慨意更激」以「更激」写志向的反激——志不得展而意更激昂。

「坐惊齿牙脱」以齿脱写衰老的突然,「忽使头发白」以发白写岁月的无情。

「颇与嵇阮同」以嵇阮之典写退隐的选择,「闭关以藏迹」以「闭关」写隐居的方式。

「老骥甘道路」化用曹操「老骥伏枥」之意——老骥不甘伏枥而甘于驰骋,「黄鹄羞斥泽」以「羞」字写高飞之鸟对浅泽的耻辱感。

「坚取万里役」以「坚取」写决然的意志。末句「胡为结离愁」以反问写离别的无奈,「恨此晚同得」以「晚」字写遗憾——相见恨晚。

总体评价
此诗以送别写壮志。

「纵横志未展,慷慨意更激」是全诗最动人的句子——志不得展而意更激昂,这是真正有志者的品格。

「老骥甘道路,黄鹄羞斥泽」则以物喻人写出了不甘伏枥的豪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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