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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 · 刘敞

译文

客身困旅人,未如负舍蜗。

客身困于旅人,还不如背着壳的蜗牛。

滚滚荆吴间,所居不常家。

在荆吴之间辗转,所居之处不常为家。

宴安非吾事,但恐髪早华。

宴安不是我的事,只恐头发早白。

且复一日葺,随时具生涯。

且又修葺一日,随时准备生涯。

白盛烂四壁,茔净磨疵瑕。

白盛粉刷四壁,明亮洁净磨去疵瑕。

虚明豁心府,永使思无邪。

虚明豁开心府,永远使思无邪。

愁来莫与语,起就书龙蛇。

愁来无人可语,起身去书写龙蛇。

亦足写方寸,放歌快咨嗟。

也足以抒写方寸之心,放歌快意咨嗟。

苦嫌中庭窄,所生野草花。

苦嫌中庭太窄,所生的只有野草花。

故须种松竹,反忆日月遐。

所以必须种松竹,反而回忆起岁月遥远。

歳寒与谁共,惆怅终无他。

岁寒与谁共度,惆怅终究没有别的。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书堂之作,以修葺书堂写流寓中的安顿与不安。诗中从客身困旅人未如负舍蜗的漂泊到且复一日葺随时具生涯的暂居,从虚明豁心府永使思无邪的寄托到歳寒与谁共惆怅终无他的孤独,写出了一种在流寓中安顿书堂的暂居与终归孤独。

逐句解读
「客身困旅人,未如负舍蜗」客身困于旅人,还不如背着壳的蜗牛。

「滚滚荆吴间,所居不常家」在荆吴之间辗转,所居之处不常为家。

「宴安非吾事,但恐髪早华」宴安不是我的事,只恐头发早白。

「且复一日葺,随时具生涯」且又修葺一日,随时准备生涯。

「白盛烂四壁,茔净磨疵瑕」白盛粉刷四壁,明亮洁净磨去疵瑕。

「虚明豁心府,永使思无邪」虚明豁开心府,永远使思无邪。

「愁来莫与语,起就书龙蛇」愁来无人可语,起身去书写龙蛇。

「亦足写方寸,放歌快咨嗟」也足以抒写方寸之心,放歌快意咨嗟。

「苦嫌中庭窄,所生野草花」苦嫌中庭太窄,所生的只有野草花。

「故须种松竹,反忆日月遐」所以必须种松竹,反而回忆起岁月遥远。

「歳寒与谁共,惆怅终无他」岁寒与谁共度,惆怅终究没有别的。

艺术手法
全诗以书堂写流寓安顿。

「客身困旅人」以「负舍蜗」写蜗牛——旅人还不如背着壳的蜗牛——蜗牛尚有居所。

「滚滚荆吴间」以「不常家」写漂泊——在荆吴间辗转没有固定居所。

「且复一日葺」以「一日」写暂居——且又修葺一日——暂时安顿。

「白盛烂四壁」以「白盛」写粉刷——用白灰粉刷四壁明亮烂然。

「虚明豁心府」以「豁」字写开阔——虚明之境豁开心府。

「永使思无邪」以「思无邪」写《论语》——永远使思想纯正无邪。

「起就书龙蛇」以「龙蛇」写草书——起身去写龙蛇般的草书。末句「故须种松竹」以「松竹」写岁寒——必须种松竹以喻坚贞。

「歳寒与谁共」以「谁共」写孤独——岁寒时节与谁同度——孤独无伴。

总体评价
此诗以书堂写流寓安顿。

「虚明豁心府,永使思无邪」写出了书堂的精神寄托。

「歳寒与谁共,惆怅终无他」则写出了流寓的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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