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张直温

宋 · 刘敞

译文

筑山必使高,凿井必使深。

堆山一定要使它高耸,凿井一定要使它深邃。

百工戒浅近,盛德羞浮沈。

百工都忌讳浅薄近利,盛德之人以浮沉不定为耻。

焉有尺寸枝,能栖垂天禽。

哪有一尺一寸的细枝,能栖息垂天的大鸟。

焉有升斗泉,能容横江鲟。

哪有一升一斗的浅泉,能容纳横渡长江的鲟鱼。

借兹喻物理,足以开君心。

借此来比喻事物之理,足以开启你的心扉。

隘在容不足,弱在力不任。

狭隘在于包容不足,衰弱在于力量不堪承受。

大道如路然,固无古与今。

大道如同道路一般,本来就没有古今之分。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示张直温之作,以筑山凿井的比喻写修身的道理——大器必深基。诗中从尺寸枝不能栖垂天禽到升斗泉不能容横江鲟,末以「大道如路然,固无古与今」写出了大道无古今的通达。

逐句解读
「筑山必使高,凿井必使深」筑山必须使它高,凿井必须使它深。

「百工戒浅近,盛德羞浮沈」百工都戒忌浅近,盛德之人以浮沉为耻。

「焉有尺寸枝,能栖垂天禽」哪里有尺寸之枝,能栖息垂天的大鸟。

「焉有升斗泉,能容横江鲟」哪里有升斗之泉,能容纳横江的鲟鱼。

「借兹喻物理,足以开君心」借这些来比喻事物之理,足以开启你的心胸。

「隘在容不足,弱在力不任」狭隘在于容量不足,弱小在于力量不能胜任。

「大道如路然,固无古与今」大道如同路一样,本来没有古今之分。

艺术手法
全诗以比喻写修身。

「筑山必使高」以筑山喻立身——要立得高就必须根基深,「凿井必使深」以凿井喻求学——要求得深就必须挖到底。

「焉有尺寸枝」以尺寸之枝写浅窄,「能栖垂天禽」以垂天禽(大鹏)写伟大——浅窄的枝上栖息不了大鹏鸟。

「焉有升斗泉」以升斗之泉写浅小,「能容横江鲟」以横江鲟写巨大——浅小的泉中容不下大鲟鱼。

「隘在容不足」以「容不足」写狭隘的本质——容量不够,「弱在力不任」以「力不任」写弱小的本质——力量不够。末句「大道如路然」以路喻道——大道如同路一样畅通,「固无古与今」以无古今写道的永恒——真理没有时代的限制。

总体评价
此诗以比喻写修身的道理。

「焉有尺寸枝,能栖垂天禽;焉有升斗泉,能容横江鲟」是全诗最生动的比喻——大器需要大基,浅窄之器容不下伟大之物。

「大道如路然,固无古与今」则是最高的通达——真理没有古今之分,如同路一样永远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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