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林亭成宴府僚作五言
宋 · 刘敞
译文
吾爱谢宣城,适意安独往。
我喜爱谢宣城,他适意自得安然独往。
虽聮鳯池步,不废山泉赏。
虽然身联凤池的朝班,却不放弃欣赏山泉之趣。
吾慕应休琏,感事能属书。
我仰慕应休琏,遇事感触能写文章表达。
颇婴下流谤,独占仁智居。
虽然颇受下流之人的毁谤,却独占了仁者智者之居。
寥寥二贤后,忽忽千载余。
二贤之后寥寥无几,千余年倏忽而过。
若士不可追,此风或在予。
那些高士已不可追及,这种风范或许还在我身上。
延石象众山,决泉泻交渠。
搬运石头模拟群山,开掘泉水泻成交错的渠道。
林壤使我欣,不知歳月徂。
林泉之境使我欣喜,不知不觉岁月已经流逝。
薜萝分蔽亏,松竹相扶疏。
薜萝分散遮蔽着阳光,松竹相互扶疏映衬。
时时四方客,顾此亦踟蹰。
时常有四方来客,看到此处也流连徘徊。
傥遇钟子期,知子情所摅。
倘若遇到钟子期那样的知音,便能理解你的情怀所抒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建石林亭成后宴请府僚所作的五言诗,以谢朓(谢宣城)和应璩(应休琏)为精神先导,表达对适意独往、感事属书之人生态度的追慕。诗中详述石林亭的营造——延石象山、决泉为渠,以及林壤松竹的自然之美,末以钟子期之典表达求知音的期盼。
逐句解读
「吾爱谢宣城,适意安独往」我喜爱谢宣城,他适意自得安然独行。
「虽聮鳯池步,不废山泉赏」虽然身联凤池的朝班,却不妨碍他欣赏山泉之趣。
「吾慕应休琏,感事能属书」我仰慕应休琏,遇事感触能写文章表达。
「颇婴下流谤,独占仁智居」虽然颇受下流之人的毁谤,却独占了仁者智者之居。
「寥寥二贤后,忽忽千载余」二贤之后寥寥无几,千余年倏忽而过。
「若士不可追,此风或在予」那些高士已不可追及,这种风范或许还在我身上。
「延石象众山,决泉泻交渠」搬运石头模拟群山,开掘泉水泻成交错的渠道。
「林壤使我欣,不知歳月徂」林泉之境使我欣喜,不知岁月已经流逝。
「薜萝分蔽亏,松竹相扶疏」薜萝分散遮蔽着阳光,松竹相互扶疏映衬。
「时时四方客,顾此亦踟蹰」时常有四方来客,看到此处也流连徘徊。
「傥遇钟子期,知子情所摅」倘若遇到钟子期那样的知音,便能理解你的情怀所抒。
艺术手法
全诗以「爱」与「慕」领起,建立了谢朓、应璩两条精神线索,又以「此风或在予」的自我期许将先贤与当下相联结。
「延石象众山,决泉泻交渠」以具体的人工造景写出了营建石林亭的过程,与前面精神上的追慕形成虚实对照。
「薜萝分蔽亏,松竹相扶疏」的自然意象则为人工造景增添了野趣。末以「钟子期」之典收束,将对知音的渴望与园林之乐相融合,余韵悠长。
总体评价
此诗是一篇完整的园林文学:从精神谱系的追溯,到园林营造的记述,再到知音之盼的表达,三个层次依次展开,浑然一体。刘敞将谢朓的「适意」与应璩的「感事」并列为精神楷模,既追求审美的自适,又不放弃社会的关怀,体现了宋代文人「内圣外王」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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