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俞坠马伤臂以其好言兵调之

宋 · 刘敞

译文

知兵心自许,见谓百夫雄。

自许通晓兵法之心坚定,被人称作百夫之雄。

上马常慷慨,堕车宁困穷。

上马时常常慷慨激昂,坠车之后难道就困顿穷途了吗。

诚非代大匠,疑欲作三公。

确实如同代大匠斫般不自量力,但疑似要位列三公了。

匹似陈汤病,犹成绝域功。

就好比陈汤虽然生病,仍然建立了绝域的功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调侃梅圣俞坠马伤臂而作。梅圣俞好谈兵事,诗人以此为由头,写其虽知兵却坠马伤臂的窘态,兼含幽默与友情的温暖。诗中运用了代大匠斫、陈汤病中成功等典故,在调侃中寓有对友人才华的肯定。

逐句解读
「知兵心自许,见谓百夫雄。」自许通晓兵法,被人称作百夫之雄。

"知兵"点明圣俞的特长,心自许写其自信,百夫雄写其声誉。这是铺垫——一个知兵的雄才,偏偏坠马伤臂,反差由此产生。

「上马常慷慨,堕车宁困穷。」上马时常常慷慨激昂,坠车之后难道就困顿穷途了吗?上马慷慨写其谈论兵事时的意气风发,堕车困穷则是坠马后的狼狈——知兵之人反而不会骑马,这是诗人的幽默调侃。

「诚非代大匠,疑欲作三公。」确实不是代大匠斫的那样越俎代庖,但疑似要位列三公了。

"代大匠斫"典出《老子》,意为代替高明的工匠去砍削,必自伤其手——知兵而不善骑,正如代大匠斫;疑欲作三公则是调侃——坠马伤臂如同受了三公的待遇。

「匹似陈汤病,犹成绝域功。」就好比陈汤虽病,仍然建立了绝域之功。陈汤是西汉名将,病中仍矫诏发兵攻杀郅支单于。诗人以陈汤比圣俞——虽然伤了臂,但知兵之才犹在,将来仍可建功立业。

艺术手法
此诗的妙处在于以调侃的口吻写真挚的友情。知兵而坠马是最基本的反差,诗人由此出发层层展开——上马慷慨与堕车困穷的行为反差、代大匠斫的自伤隐喻、陈汤病中建功的正面鼓励。全诗在幽默中不失敬意,在调侃中蕴含期望。尾联以陈汤之典作结,将调侃转为鼓励——伤臂不过是小挫折,知兵之才终有大用之时。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调侃为表、以关心为里的赠友佳作。诗人抓住圣俞好谈兵却坠马这一矛盾,巧妙地编织了一系列典故和对比,使全诗在轻松幽默中流露出对友人的关切与期望。全诗格调风趣而不失雅正,体现了宋代文人之间的深厚友情与独特的交往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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