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甫过留宿并示近诗

宋 · 刘敞

译文

别长会时稀,乐少忧日多。

离别长而相会稀,欢乐少而忧虑多。

邂逅非素期,悲欢奈君何。

邂逅不是事先约定,悲欢之情对你无可奈何。

明灯照空窗,风雪满天地。

明灯照着空窗,风雪充满了天地。

此时坐相对,达旦终不寐。

此时坐着相对,直到天明始终不睡。

少年慕结交,徒以此方寸。

少年时仰慕结交,只凭这方寸之心。

危生始自感,来日安可问。

危难的人生开始有了感触,来日怎么可以追问。

意气久已夺,形髪亦已衰。

意气早已被夺去,形貌和头发也已衰老。

如何切磋意,不废平生时。

为什么切磋的心意,在平生之中不曾废弃。

惊禽坠虚弦,病叶陨轻露。

惊弓之鸟从虚弦坠落,病叶在轻露中陨落。

一闻伤心奏,涕下已如注。

一听到伤心的曲调,眼泪已经如注般流下。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深甫过留宿并示近诗之作,以夜宿对坐的深情写对友谊的坚守。诗中从别长会稀的常态到风雪空窗的相对,从意气久夺的衰老到切磋不废的坚持,末以「一闻伤心奏,涕下已如注」写出闻诗而泣的感动。

逐句解读
「别长会时稀,乐少忧日多」离别长而相会稀,欢乐少而忧虑多。

「邂逅非素期,悲欢奈君何」邂逅不是事先约定,悲欢之情对你无可奈何。

「明灯照空窗,风雪满天地」明灯照着空窗,风雪充满了天地。

「此时坐相对,达旦终不寐」此时坐着相对,直到天明始终不睡。

「少年慕结交,徒以此方寸」少年时仰慕结交,只凭这方寸之心。

「危生始自感,来日安可问」危难的人生开始有了感触,来日怎么可以追问。

「意气久已夺,形发亦已衰」意气早已被夺去,形貌和头发也已衰老。

「如何切磋意,不废平生时」为什么切磋的心意,在平生之中不曾废弃。

「惊禽坠虚弦,病叶陨轻露」惊弓之鸟从虚弦坠落,病叶在轻露中陨落。

「一闻伤心奏,涕下已如注」一听到伤心的曲调,眼泪已经如注般流下。

艺术手法
全诗以夜宿写友谊的坚守。

「别长会时稀」以「别长」与「会稀」写离多聚少,「乐少忧日多」以「乐少」与「忧多」写人生的苦多乐少。

「明灯照空窗」以「空窗」写孤寂——灯虽明而窗空,「风雪满天地」以「满天地」写风雪的铺天盖地——外在的严寒反衬内心的温暖。

「此时坐相对」以「相对」写面对面的默契,「达旦终不寐」以「不寐」写珍惜——通宵不睡因为不愿浪费这难得的相聚。

「意气久已夺」以「久已夺」写消磨——意气被岁月所夺,「形发亦已衰」以「已衰」写衰老。

「惊禽坠虚弦」化用更羸虚弦落雁之典——惊弓之鸟听到虚弦也会坠落,写心灵的创伤,「病叶陨轻露」以病叶写脆弱——经不起轻微的露水。末句「一闻伤心奏」以「伤心奏」写诗文的触动——读友人的诗如同听到伤心的曲调,「涕下已如注」以「如注」写泪流之甚——悲伤到无法自持。

总体评价
此诗以夜宿写友谊的坚守。

「惊禽坠虚弦,病叶陨轻露」是最精妙的比喻——惊禽坠虚弦写心灵的创伤,病叶陨轻露写生命的脆弱。

「如何切磋意,不废平生时」则写出了友谊的坚守——即使意气已衰但切磋之心不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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