卲少卿挽词二首 其二
宋 · 刘敞
译文
广柳非高盖,空山异昔归。
广柳丧车并非高盖的华美之饰,空山之中与昔日荣归迥异。
善人天不与,行道涕交挥。
善人苍天却不赐予长寿,行路之人皆挥泪不止。
髣髴音容在,留连义故违。
音容仿佛还在眼前,但义故之交已永远分别。
安居自传世,闾里尚光辉。
他安居的事迹自然传于后世,乡里之中尚存其光辉。
赏析
题解
此为卲少卿挽词二首之第二首。前首总括邵氏的仕途与遗爱,此首则侧重于其丧葬之哀——广柳车非高盖之饰、空山异于昔日归第之荣,善人天不与之寿、行道之人皆挥涕,音容虽仿佛犹在、义故却已永违。
逐句解读
「广柳非高盖,空山异昔归。」广柳车并非高盖的华美之饰,空山之中与昔日荣归的盛况迥异。广柳车是丧车,高盖是高官的车盖,两句写出了丧车与生前的荣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死后便没有生前的高盖华饰了。
「善人天不与,行道涕交挥。」善人天却不赐予长寿,行路之人都挥泪不止。
"天不与"是苍天不给善人长寿的慨叹,"行道涕交挥"写出了邵氏的德行令路人皆为之动容流泪。
「髣髴音容在,留连义故违。」音容仿佛还在眼前,但义故之交已永远分别了。髣髴即仿佛,写音容犹在记忆中,但实际已永别;义故指旧交故友,违即永别——生者与死者的分别不可挽回。
「安居自传世,闾里尚光辉。」他安居的事迹自然传于后世,乡里之中尚存其光辉。安居指善政惠民,传世写其德行永存,闾里光辉写其在家乡的声望——人虽已逝,但德行之光仍在乡里闪耀。
艺术手法
此诗以对比为基本手法,将生前与死后、记忆与现实、消逝与永存交织在一起。首联广柳与高盖、空山与昔归是生前荣华与死后冷清的对比;颈联音容在与义故违是记忆中的存在与现实的永别的对比;尾联则从消逝转向永存——安居传世、闾里光辉,以永恒的德行之光对抗死亡的消逝。"尚"字尤妙——虽然人已不在,但光辉"尚"存,是消逝中的不灭。
总体评价
这首挽词写得哀而不伤,悲痛中仍有敬意与期望。诗人对邵氏的哀悼没有停留在死亡的悲恸上,而是从丧葬之哀上升到德行之光的永存。
"闾里尚光辉"的结尾既是对逝者的最好纪念,也是对生者的最好慰藉。全诗格调庄重而温厚,体现了宋人挽词的典型风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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