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岭下岭

宋 · 刘敞

译文

上岭惟恐迟,下岭惧颠覆。

上岭只怕太迟,下岭害怕翻覆。

一岭但数里,思虑千盈腹。

一座岭不过几里路,思虑却有千条充满腹中。

不闻二大夫,致身未尝辱。

没听说过二位大夫,致身仕途而未曾受辱。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上岭下岭之作,以行路的恐惧写仕途的凶险。诗中上岭怕迟、下岭惧覆,一岭不过数里却思虑满腹,末以「不闻二大夫,致身未尝辱」写出——没听说过那两位大夫(指隐者)致身于仕途而未受辱的。

逐句解读
「上岭惟恐迟,下岭惧颠覆」上岭只怕太迟,下岭害怕翻覆。

「一岭但数里,思虑千盈腹」一座岭不过几里路,思虑却有千条充满腹中。

「不闻二大夫,致身未尝辱」没听说过二位大夫,致身仕途而未曾受辱。

艺术手法
全诗以行路喻仕途。

「上岭惟恐迟」以「恐迟」写上进的焦虑——怕来不及,「下岭惧颠覆」以「惧覆」写退步的危险——怕跌倒。上进焦虑、退步危险,这就是仕途的两难。

「一岭但数里」以岭之短写路途的有限,「思虑千盈腹」以思虑之多写内心的煎熬——路虽短但心很苦。末句「不闻二大夫」以「不闻」写否定——从来没人做到,「致身未尝辱」以「未尝辱」写仕途的必然——一旦致身就难免受辱。这是对仕途最清醒也最悲观的认识。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而意深。

「上岭惟恐迟,下岭惧颠覆」写出了仕途的上下两难——上进怕来不及,退下又怕翻覆。

「不闻二大夫,致身未尝辱」则是最终的结论——在仕途上从未有人全身而退而不受辱,这是对功名之路的彻底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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