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霁望月
宋 · 刘敞
译文
明蟾此夜新,伫立爽精神。
明亮的月亮今夜新升,伫立月下令人精神清爽。
几夕隔霖雨,相看如故人。
隔了好几个连绵雨夜,如今相望如同老友重逢。
风生疑折桂,云过欲埋轮。
风起时疑是月宫折桂,云飘过仿佛要埋没月轮。
应有关山客,长歌泪满巾。
想必有身在关山的旅客,长声悲歌泪水沾满巾帕。
赏析
题解
此诗写秋霁望月的感受。久雨之后初见新月,如遇故人般欣喜。然而风中疑闻折桂之声,云过欲遮月轮之光,月虽明而人未安。末联设想关山之客在月下长歌泪满巾,将个人的望月之喜引向了对远方征人的深切关怀。
逐句解读
「明蟾此夜新,伫立爽精神。」明亮的月亮今夜格外清新,伫立月下令人精神为之一爽。明蟾即月亮,新写雨后月色的清新;伫立爽精神写望月后的身心舒展——久雨见月,精神为之一振。
「几夕隔霖雨,相看如故人。」几夜都被霖雨阻隔不得见月,如今相看如同见到了久别的故人。隔霖雨写连日阴雨不得见月,如故人写重见月亮的喜悦——人与月之间仿佛有了情感的联系。
「风生疑折桂,云过欲埋轮。」风起时怀疑是折桂之声,云飘过时仿佛要埋没月轮。风生疑折桂写风中似乎有桂花落下的声音——这是联想月宫折桂的传说;云过欲埋轮写乌云掠过似乎要遮住月亮——这是对月被云遮的忧虑。
「应有关山客,长歌泪满巾。」应该有身处关山的旅客,在月下长歌泪湿满巾。关山客指远在边关的征人,长歌泪满写其在月下的悲歌——月虽明,但对于远在边关的人来说,明月反而更添思乡之愁。
艺术手法
此诗以"喜"与"忧"的转换为结构线索。前两联写望月之喜——月新、精神爽、如见故人,是一种重逢的喜悦。后两联写望月之忧——风疑折桂是不安,云欲埋轮是忧虑,关山客泪满巾是深切的同情。"疑"与"欲"两个虚词写出了月下微妙的心理——风吹似折桂、云过似埋轮,都是不确定的猜测,写出了月色的脆弱与人心的不安。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从望月之喜转向关山之忧的佳作。诗人先写久雨后初见明月的欣喜——如遇故人,这是个人的感受;然后笔锋一转,写关山之客在月下的悲歌,将个人的欣喜与他人的忧愁形成对照。全诗格调由喜悦转为悲悯,"应有关山客"的"应有"二字将全诗从自身体验扩展到了对他人的想象与关怀,体现了诗人博大的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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