遣怀三首 其二

宋 · 刘敞

译文

有形毎共生,达士独无惑。

有形之躯每与生死相连,达士却独自没有困惑。

昔有蒙袂子,耻从嗟来食。

从前有蒙袂子,以接受嗟来之食为耻辱。

物生会当尽,寿非金与石。

万物有生必定有尽,寿命不是金子和石头那般长久。

但恨居世俗,不能尽胸臆。

只恨身处世俗之中,不能完全抒发胸中的志意。

壮士志沟壑,斯言着前识。

壮士立志葬身沟壑,这话彰显了前人的远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遣怀三首》之第二首,以生死问题为核心,表达「物生会当尽」的达观态度。诗中以蒙袂子耻食嗟来之食为典范,强调气节重于生命,又以「壮士志沟壑」的壮烈收束,表明宁可死而保全气节,不愿苟活而丧失尊严。

逐句解读
「有形毎共生,达士独无惑」有形之身每与生死相连,达士却独自没有困惑。

「昔有蒙袂子,耻从嗟来食」从前有蒙袂子,以接受嗟来之食为耻辱。

「物生会当尽,寿非金与石」万物有生必定有尽,寿命不是金子和石头。

「但恨居世俗,不能尽胸臆」只恨身处世俗之中,不能完全抒发胸中的志意。

「壮士志沟壑,斯言着前识」壮士立志葬身沟壑,这话彰显了前人的见识。

艺术手法
全诗以生死为论题,但重点不在生死本身而在气节。

「蒙袂子」的典故是全诗的精神核心——宁可饿死也不接受侮辱性的施舍。

「寿非金与石」以类比说明寿命之有限,暗示既然必死,何不死得其所。

「但恨居世俗」的「恨」字极有分量,表达了对世俗压制的深切不满。

「壮士志沟壑」的「志」字最为关键——不是被弃于沟壑,而是主动选择沟壑,这种主动选择才是真正的壮烈。

总体评价
此诗虽短,却有一种凛然不可犯的气节之美。刘敞以蒙袂子和壮士两个形象,构建了一条从拒绝侮辱到选择死亡的精神谱系。这种对气节的坚守,在中国文化中有深远传统,而刘敞以简洁的语言将其重新激活,令人感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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