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上两贤二首 其一

宋 · 刘敞

译文

谢公乐山水,不以官爵间。

谢公以山水为乐,不以官爵来分隔。

天机有所赋,世俗从尔讪。

天机对他有所赋予,世俗之人却随你讥讽。

上蹑巉岩峰,下弄清冷涧。

向上攀登险峻的山峰,向下玩赏清冷的涧水。

吾生慕如此,敢避刺疏慢。

我一生仰慕这样的境界,岂敢回避被指责为疏慢。

宁为途中龟,勿作蒿下鷃。

宁可做路途中的乌龟,也不做蒿草下的鹌鹑。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屏上两贤二首》之第一首,以谢灵运为赞颂对象。诗中指出谢灵运钟情山水乃是天机所赋,非世俗所能理解,末以「宁为途中龟,勿作蒿下鷃」表达宁可艰难而自由也不要安逸而卑微的人生选择。

逐句解读
「谢公乐山水,不以官爵间」谢公以山水为乐,不以官爵来间隔。

「天机有所赋,世俗从尔讪」天机对他有所赋予,世俗之人却随你讥讽。

「上蹑巉岩峰,下弄清冷涧」向上攀登险峻的山峰,向下玩赏清冷的涧水。

「吾生慕如此,敢避刺疏慢」我一生仰慕这样的境界,岂敢回避被指责为疏慢。

「宁为途中龟,勿作蒿下鷃」宁可做路途中的乌龟,也不做蒿草下的鹌鹑。

艺术手法
全诗以谢灵运为精神楷模,先赞其行、再抒己志。

「天机有所赋」以「天机」解释谢灵运的山水之癖——非刻意追求而是天性使然。

「世俗从尔讪」以「尔」字直斥世俗的浅薄。

「上蹑巉岩峰,下弄清冷涧」以一上一下的对偶写出谢灵运山水之游的全幅天地。

「敢避刺疏慢」以反问写决心——即使被指责也不退缩。末句「宁为途中龟,勿作蒿下鷃」以龟与鷃的对比作结,龟虽行迟而自由,鷃虽安逸而卑微,取喻精当。

总体评价
此诗通过对谢灵运的追慕,表达了刘敞自身的人生态度——宁可艰难而自由,也不安逸而受制。

「宁为途中龟,勿作蒿下鷃」是全诗的警策之语,以简洁的比喻概括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生存状态,令人深思。这种选择体现了中国传统文人对精神自由的执着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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