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雨早朝
宋 · 刘敞
译文
云气卷舒东复西,月华明晦晓兼迷。
云气翻卷舒展忽东忽西,月光忽明忽暗清晨一片迷蒙。
正怜盛服坐假寐,何处苍蝇来误鸡。
正穿着盛服坐着打瞌睡等候,哪里来的苍蝇鸣叫误以为是鸡鸣。
高卧山林劳梦想,出门冠带混涂泥。
高卧山林的生活只能在梦中想念,出门穿上官服却沾满了泥水。
人间气味故易厌,岂若从容归治畦。
人间的滋味本来就容易令人厌倦,哪里比得上从容归去经营田园。
赏析
题解
此诗描写泥雨天气中早朝的窘迫经历,以自嘲的笔调表达对仕宦生活的厌倦和对归隐田园的向往。诗人在泥泞中赶赴早朝,身披冠带却满身涂泥,内心充满了对官场生活的厌倦。
逐句解读
「云气卷舒东复西,月华明晦晓兼迷」——云气翻卷舒展忽东忽西,月光忽明忽暗清晨一片迷蒙。写泥雨天气的阴晴不定,营造压抑的氛围。
「正怜盛服坐假寐,何处苍蝇来误鸡」——正穿着盛服坐着打瞌睡,哪里来的苍蝇叫误了鸡鸣。
"盛服坐假寐"写早朝前的等候,"苍蝇误鸡"化用《诗经·齐风》"鸡既鸣矣,朝既盈矣"反用,写天未亮便被搅扰起身。
「高卧山林劳梦想,出门冠带混涂泥」——高卧山林的生活只能在梦中想念,出门穿上官服却混满了涂泥。
"高卧山林"与"冠带涂泥"形成鲜明对比,一个清逸一个狼狈,写理想与现实的冲突。
「人间气味故易厌,岂若从容归治畦」——人间的滋味本来就容易令人厌倦,哪里比得上从容归去经营田园。
"气味"指官场的氛围,"治畦"即种菜,以田园之乐对比官场之苦,表达归隐的决心。
艺术手法
全诗以对比贯穿始终:云气卷舒与月华明晦对比写天气,盛服假寐与苍蝇误鸡对比写早朝的滑稽,高卧山林与冠带涂泥对比写理想与现实的冲突,人间气味与归治畦田对比写仕与隐的选择。每个对比都指向同一个主题:官场生活的令人厌倦。语言朴实而幽默,"苍蝇来误鸡"尤为诙谐。
总体评价
此诗以日常生活中的小事——泥雨早朝——为题材,写出了仕宦生活的真切感受。诗人不回避窘态,反以自嘲的笔调将之写得诙谐有趣,但幽默背后是对官场的深沉厌倦。末联的归隐之念虽是传统主题,却因前面的生动描写而显得格外真切。全诗语言平实而有味,是宋人日常生活诗的典型之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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