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阮步兵一夕复一晨
宋 · 刘敞
译文
一昏复一晨,一晨复一夕。
一个黄昏又是一个早晨,一个早晨又是一个傍晚。
扰扰若有为,悠悠定何役。
纷纷扰扰似乎有所作为,悠悠然到底在做什么呢。
譬如风中叶,不自知所适。
就像风中的落叶,不知道自己将飘向何处。
譬如池中鱼,强自营所得。
就像池中的鱼,勉强经营自己所得的那一点。
朝乘日车出,暮与羁鸟息。
早晨乘着日车而出,傍晚与羁旅的鸟儿一起栖息。
昔我髪纯漆,今我髪半白。
从前我的头发纯黑如漆,如今我的头发已经半白。
谁能邀神灵,传我云表翼。
谁能邀请神灵,赐给我云端的羽翼。
我与从之游,览观元化极。
我愿追随它而游,观览天地造化的极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拟阮籍《咏怀》诗之作,以一晨一夕的循环感叹人生的空虚无定。诗中以风中叶、池中鱼为喻,写人的被动与盲目,又以黑发变白的时间流逝强化生命的短促感,末以渴望羽翼飞翔、追随元化的浪漫想象作结。
逐句解读
「一昏复一晨,一晨复一夕」一个黄昏又是一个早晨,一个早晨又是一个傍晚。
「扰扰若有为,悠悠定何役」纷纷扰扰似乎有所作为,悠悠然到底在做什么呢。
「譬如风中叶,不自知所适」就像风中的落叶,不知道自己将飘向何处。
「譬如池中鱼,强自营所得」就像池中的鱼,勉强经营自己所得的那一点。
「朝乘日车出,暮与羁鸟息」早晨乘着日车而出,傍晚与羁旅的鸟儿一起栖息。
「昔我髪纯漆,今我髪半白」从前我的头发纯黑如漆,如今我的头发已经半白。
「谁能邀神灵,传我云表翼」谁能邀请神灵,赐给我云端的羽翼。
「我与从之游,览观元化极」我愿追随它而游,观览天地造化的极致。
艺术手法
全诗模仿阮籍《咏怀》的风格,以忧郁的调子贯穿始终。
「一昏复一晨,一晨复一夕」的回环句式强化了时间的循环与无意义感。
「风中叶」与「池中鱼」两个比喻极为精准——叶随风飘无自主,鱼困池中求小得,都是人生的写照。
「朝乘日车出」与「暮与羁鸟息」以神话意象和自然意象写人生的朝出暮归。
「昔我髪纯漆,今我髪半白」以身体的变化写时间的流逝,直观而有力。末二句以浪漫想象突破现实的束缚,与阮籍的「逍遥」精神一脉相承。
总体评价
此诗是刘敞对阮籍《咏怀》精神的深刻继承。
「风中叶」「池中鱼」的比喻看似消极,实则是对人生处境的清醒认知。末二句的浪漫想象则是对这种处境的精神超越——既然肉身不能自由,那就让灵魂飞翔。全诗在拟古中有新意,既保留了阮籍的忧郁底色,又融入了刘敞自身的生命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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