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
宋 · 刘敞
译文
羁游念此君,子墨慰幽人。
羁旅中思念竹子,墨竹画慰藉了幽居之人。
洒落不经思,苍筤如出尘。
笔墨洒落不经刻意构思,苍筤之色如超出了尘俗。
交加月下影,浓澹雾中筠。
月下竹影交加重叠,雾中竹筠浓淡相间。
试作吴山想,萧萧意亦真。
试着想象吴山之竹,萧萧的意趣也是真切的。
赏析
题解
此诗题写墨竹画。羁旅中思念竹子,子墨(墨竹画)慰藉了幽居之人。墨竹洒落不经意而画成,苍筤之色如出尘俗,月下交加之影、雾中浓淡之筠,试作吴山之想,萧萧之意也真切动人。
逐句解读
「羁游念此君,子墨慰幽人。」羁旅之中思念竹子(此君),子墨(墨竹画)慰藉了幽居之人。此君指竹,典出王徽之"何可一日无此君";子墨即墨竹画,慰幽人写墨竹画对旅人的精神慰藉——虽不得真竹,见画竹也可聊慰相思。
「洒落不经思,苍筤如出尘。」笔墨洒落不经刻意构思,苍筤之色如同超出了尘俗。洒落写画风的随意自然——不刻意经营,苍筤即青色写竹色的鲜嫩如新——如出尘俗般清雅。
「交加月下影,浓澹雾中筠。」月下竹影交加重叠,雾中竹筠浓淡相间。月下影写月光下竹影的交错,雾中筠写雾气里竹子的浓淡层次——画中墨竹有月影雾筠的意境之美。
「试作吴山想,萧萧意亦真。」试着想象吴山之竹,萧萧的意趣也是真切的。吴山在杭州,以竹林闻名,试作吴山想写由画中墨竹联想到吴山真竹;萧萧意亦真写画竹虽非真竹,但萧萧的意趣与真竹无异——画中之竹与山中之竹在意境上是统一的。
艺术手法
此诗以"真"与"画"的关系为核心。子墨是画竹而非真竹,但"洒落不经思"的画风与"萧萧意亦真"的意境,使画竹在精神上达到了与真竹的统一。
"如出尘"写画竹的超凡,"亦真"写画竹的真实——虽是墨画却有出尘之美,虽非真竹却有萧萧之真。颈联"月下影"与"雾中筠"的虚实对照——月影是虚的,雾筠是半虚半实的,写出了墨竹画的意境之美正在于虚实之间。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精妙的题画诗。诗人从羁旅思竹写起,到墨竹慰人,再到画风的洒落、画意的出尘、画境的月影雾筠,最后以"萧萧意亦真"作结——画竹与真竹在意境上的统一是全诗的核心论点。全诗格调清雅,写出了墨竹画的神韵与观画者的深情,是宋人题画诗中注重意境而非形似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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