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禽

宋 · 刘敞

译文

朝日升屋梁,喧禽鸣树巅。

朝阳升上了屋梁,喧闹的禽鸟在树巅鸣叫。

东风不相期,自与春意旋。

东风没有与人约定,自然地与春意一起回旋。

振衣起前庭,天色绿窅然。

振衣起身到前庭,天色绿得深远。

非烟飏微和,目极相绵绵。

非烟的雾气飘扬着微微的暖意,极目远望绵绵不断。

行寻林间步,荑英已可攀。

行走在林间寻觅步履,嫩芽花英已经可以攀摘。

万物在阳舒,胡为惨不欢。

万物都在阳气中舒展,为什么我却惨然不欢。

幸有二三子,采芳玩华年。

幸好有两三位友人,一起采芳赏玩华年。

不及古之人,幽怀聊复蠲。

比不上古人,幽深的心怀姑且再次宽解。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鸣禽之作,以春朝鸣禽的欢快写万物在阳的舒展,又以「胡为惨不欢」的反问写内心的不欢,末以「不及古之人,幽怀聊复蠲」写出自愧不如古人的感慨。

逐句解读
「朝日升屋梁,喧禽鸣树巅」朝阳升上了屋梁,喧闹的禽鸟在树巅鸣叫。

「东风不相期,自与春意旋」东风没有与人约定,自然地与春意一起回旋。

「振衣起前庭,天色绿窅然」振衣起身到前庭,天色绿得深远。

「非烟飏微和,目极相绵绵」非烟的雾气飘扬着微微的暖意,极目远望绵绵不断。

「行寻林间步,荑英已可攀」行走在林间寻觅步履,嫩芽花英已经可以攀摘。

「万物在阳舒,胡为惨不欢」万物都在阳气中舒展,为什么我却惨然不欢。

「幸有二三子,采芳玩华年」幸好有两三位友人,一起采芳赏玩华年。

「不及古之人,幽怀聊复蠲」比不上古人,幽深的心怀姑且再次宽解。

艺术手法
全诗以春景写心境的矛盾。

「朝日升屋梁」以日升写清晨,「喧禽鸣树巅」以禽鸣写春意。

「东风不相期」以「不相期」写自然的无心——东风不是为人而来但带来了春天。

「万物在阳舒」以「阳舒」写万物的舒展,「胡为惨不欢」以「胡为」的反问写内心的不和谐——万物皆欢而我独不欢,形成强烈的对比。

「幸有二三子」以友人写慰藉,「采芳玩华年」以采芳写对青春的珍惜。

「不及古之人」以「不及」写自愧——古人能真正享受春光而我却不能。末句「幽怀聊复蠲」以「聊复」写勉强——幽怀勉强得到宽解但并未真正消散。

总体评价
此诗以春景写心境的矛盾。

「万物在阳舒,胡为惨不欢」是最核心的矛盾——自然万物在春阳中舒展而人却惨然不欢。末句「不及古之人」将个人的不欢上升为一种普遍的文人困境——古人能真正与自然和谐而我辈却总有一份幽怀难以释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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