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雨诗 其一○

宋 · 刘敞

译文

匪震匪拔,匪溢匪泄。

不震雷不拔树,不溢洪不泄流。

生我百谷,区萌毕达。

使各种庄稼得以生长,所有幼芽都破土而出。

以享以食,小大胥悦。

可以用来祭祀和食用,老老少少都欢喜。

赏析

题解
此为《闵雨诗》第十首,写甘霖之后庄稼复苏的景象。

「匪震匪拔」写雨势温和而不暴烈,「匪溢匪泄」写水量适中而不泛滥,「生我百谷」写庄稼茁壮生长,「区萌毕达」写幼芽全部破土而出,「以享以食」写丰收后的享受,「小大胥悦」写老少无不欢喜。此诗是雨后景象的细致描写,充满了丰收在望的喜悦。

逐句解读
「匪震匪拔,匪溢匪泄」——不震雷不拔树,不溢洪不泄流。「震」为雷震,「拔」为拔起(指大风),「溢」为洪水泛滥,「泄」为水流过急。这场雨来得温和适度,既不像暴风骤雨那样猛烈,也不像洪水泛滥那样成灾,恰到好处地滋润了大地。

「生我百谷,区萌毕达」——使我的各种庄稼得以生长,所有的幼芽都破土而出。

「百谷」为各种谷物,「区萌」为幼小的芽,「毕达」为全部冒出。甘霖之后,庄稼迅速生长,幼芽纷纷破土,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以享以食,小大胥悦」——可以用来祭祀和食用,老老少少都欢喜。「享」为祭祀,「食」为食用,「胥」为皆、都。庄稼丰收既可以祭祀祖先,又可以食用充饥,从精神到物质都得到了满足。

「小大」指老少,甘霖的恩泽惠及所有人。

艺术手法
此诗以四个「匪」字的否定式写出雨势的温和适度,这种「以否定表肯定」的手法比直接描写温和更为巧妙——不暴烈、不泛滥本身就是最好的赞美。

「生我百谷」的「我」字拉近了诗人与庄稼的距离,仿佛庄稼也是自己的亲人。从雨势到庄稼到人心,三个层次的递进自然而流畅。

总体评价
此诗以细腻的笔触描写了甘霖后大地复苏的景象,四个「匪」字的连用既写出了雨势的温和,又暗含了对天道的感恩——这场雨来得恰到好处,既解了旱又不致灾。

「小大胥悦」四字写尽了甘霖带来的普天同庆,是对前面所有忧旱之苦的最好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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