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砚

宋 · 刘敞

译文

巴巫之山足奇石,气含秋云如黛色。

巴巫之山多奇石,石之气韵蕴含秋云如黛色。

君家宝砚安所得,圆为马蹄萤为璧。

您家中的宝砚从何处得来,圆如马蹄亮如萤璧。

宛城路阻流沙长,中国久绝真乘黄。

宛城路远流沙漫长,中原已久绝真正的神马乘黄。

惜哉逸足世不识,所存一迹犹形相。

可惜神骏之足世人不识,所存的一条蹄迹尚有形象。

鄙夫虽非伯乐比,偶见褭蹄识千里。

我虽非伯乐之比,偶然见到褭蹄之形也能识出千里马。

愿君不惜勤示人,倘有骅骝免空死。

希望您不惜勤于示人,倘若世间有骅骝良马便不会空死。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咏马蹄砚之作。马蹄砚以巴巫之山的奇石制成,形如马蹄、色如萤璧,诗人由此联想到真正的千里马——骏马虽世所罕见,但马的蹄迹尚存砚上,正如千里马虽不被世人所识,其遗踪犹在。末句「愿君不惜勤示人,倘有骅骝免空死」以砚喻才,希望世间的骅骝骏马不再因无人识而虚度一生。

逐句解读
「巴巫之山足奇石,气含秋云如黛色。」巴巫之山多奇石,石之气韵蕴含秋云如黛色。写砚石的产地与色泽。

「君家宝砚安所得,圆为马蹄萤为璧。」您家中的宝砚从何处得来,圆如马蹄亮如萤璧。写砚的形状与光泽。

「宛城路阻流沙长,中国久绝真乘黄。」宛城路远流沙漫长,中原已久绝真正的神马乘黄。

「乘黄」为神话中的神马,比喻真正的千里马已不可得。

「惜哉逸足世不识,所存一迹犹形相。」可惜神骏之足世人不识,所存的一条蹄迹尚有形象。千里马不为人知,只在砚上留下蹄形。

「鄙夫虽非伯乐比,偶见褭蹄识千里。」我虽非伯乐之比,偶然见到褭蹄之形也能识出千里马。以自谦的方式表达识才之心。

「愿君不惜勤示人,倘有骅骝免空死。」希望您不惜勤于示人,倘若世间有骅骝良马便不会空死。以砚喻才——多展示才能,使贤才不至于埋没。

艺术手法
此诗以咏物喻人的手法写就。马蹄砚的形状如马蹄,诗人由形入意,从砚之蹄形联想到千里马之蹄迹,进而以马喻才,以伯乐喻识才者。

「惜哉逸足世不识,所存一迹犹形相」是关键的转折——千里马已不可见,但蹄迹犹存砚上,正如贤才虽不可多得,但其遗风犹在。末句「倘有骅骝免空死」将咏物升华为对人才命运的关怀,使全诗有了超越器物的社会意义。

总体评价
刘敞此诗以马蹄砚为载体,从器物之形引出千里马之喻,进而表达了对贤才被埋没的深切忧虑。

「愿君不惜勤示人,倘有骅骝免空死」是全诗的精神所在——不是哀叹世无伯乐,而是呼吁人们主动去发现和展示贤才,使千里马不至于空死马厩。这种积极的态度比单纯的怀才不遇之感更为可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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