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风二首时闻孔中丞卒 其二
宋 · 刘敞
译文
新甫之柏徂徕松,枯根高齐千仞峰。
新甫的柏树和徂徕的松树,枯根高齐千仞之峰。
天令尔生禀刚直,寿比王乔谁与同。
上天让你生来禀赋刚直,寿命可比王乔谁人能与你相同。
惊霆何时发岩底,坚节青姿化为毁。
惊雷何时从岩底发出,坚贞的节操和青翠的姿容都被摧毁。
君不见蟠木但以左右为先容,能令人意尚奇诡。
你没见蟠木只是因为左右逢源先得到容纳,反而能令人觉得它奇异可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鲁风二首之二,以新甫之柏与徂徕之松为意象,写禀赋刚直之物终遭天毁的悲剧。柏松禀性刚直、寿可比王乔,却在惊雷之下化为毁碎。末句以蟠木的典故反转——弯曲不直的蟠木反而因形状诡异而被重视,而正直的柏松却被摧毁。全诗以松柏之毁喻贤者之折,寄寓了深刻的世道之慨。
逐句解读
「新甫之柏徂徕松,枯根高齐千仞峰。」新甫的柏树和徂徕的松树,枯根高齐千仞之峰。鲁地两大名木,笔直参天。
「天令尔生禀刚直,寿比王乔谁与同。」上天让你生来禀赋刚直,寿命可比王乔谁人能与你相同。松柏之性刚直,本当长寿。
「惊霆何时发岩底,坚节青姿化为毁。」惊雷何时从岩底发出,坚贞的节操和青翠的姿容都被摧毁。雷击之下,刚直之物化为灰烬。
「君不见蟠木但以左右为先容,能令人意尚奇诡。」你没见蟠木只是因为左右逢源先得到容纳,反而能令人觉得它奇异可贵。蟠木弯曲不正,却因形状奇特而被重视;松柏刚直,反遭摧毁。这是对世道最深刻的讽刺。
艺术手法
此诗以松柏与蟠木的对比为核心。松柏「禀刚直」「寿比王乔」,却被「惊霆」摧毁;蟠木弯曲不正,却因「左右为先容」而被珍视。这种对比将自然的灾难上升为世道的隐喻——刚直者遭毁而谄曲者得容。
「坚节青姿化为毁」一句尤为沉痛——节操越坚、姿容越美,反而越容易被毁。末句「能令人意尚奇诡」的讽刺意味极深——世人好异不好正,宁可赏玩扭曲之物也不珍惜刚直之材。
总体评价
刘敞此诗以松柏之毁与蟠木之容的对比,写出了「直道不容于世」的千古感慨。
「坚节青姿化为毁」是全诗最沉痛的一句——刚直的品格与美好的风姿本是松柏的优点,却成了被毁灭的理由。末句「蟠木但以左右为先容」则将这种悲哀上升为对世道的尖锐讽刺——谄曲逢迎者得容,刚直守正者遭毁。全诗虽短而寄意极深,是刘敞以物喻世的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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