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西南风戏作
宋 · 刘敞
译文
连日风且曀,端居突不黔。
连日来刮风天色阴沉,端坐家中灶突也不冒烟。
西南人殆绝,甲子雨还兼。
西南方人迹几乎断绝,甲子日又兼有大雨。
巫峡云屡起,洞庭波正添。
巫峡上空云雾屡次涌起,洞庭湖中波涛正在增高。
谁能诛屏翳,试使后飞廉。
谁能诛杀那雨神屏翳,试着让风神飞廉跟在后面驱散云雾。
赏析
题解
此诗写连日西南风带来的阴雨天气。连日风且曀、端居突不黔——风大天阴、灶不生火,西南人迹殆绝、甲子雨又兼至,巫峡云起、洞庭波添,诗人以谁能诛屏翳、试使后飞廉作结,以神话的方式表达了对驱除风雨的渴望。
逐句解读
「连日风且曀,端居突不黔。」连日来刮风且天色阴沉,端坐家中灶突也不冒烟。曀即天阴尘起,突不黔即灶不生火——连日风雨连做饭都难,写出了天气的恶劣对日常生活的严重影响。
「西南人殆绝,甲子雨还兼。」西南方人迹几乎断绝,甲子日又兼有大雨。人殆绝写出行之难——风雨太大无人出行;甲子雨还兼写雨之频繁——古人迷信甲子日雨则连日有雨,"还兼"写出了雨水不断。
「巫峡云屡起,洞庭波正添。」巫峡上空云雾屡次涌起,洞庭湖中波涛正在增高。巫峡云与洞庭波写出了南方水系的雨情——云起则雨来,波添则水涨,是连日风雨的自然效应。
「谁能诛屏翳,试使后飞廉。」谁能诛杀那雨神屏翳,试着让风神飞廉跟在后面来驱散云雾。屏翳是传说中的雨神,飞廉是风神。诛屏翳即止雨,使飞廉即鼓风驱云,诗人以神话的方式表达了对晴天的渴望。
艺术手法
此诗以神话典故作结,将日常的天气困扰上升为神话层面的斗争。前两联写实——风曀突不黔、人绝雨兼至,是日常生活的困窘;第三联写远景——巫峡云起、洞庭波添,是更大范围的雨情;尾联以神话收束——诛屏翳、使飞廉,是对驱除风雨的想象性解决。从写实到神话的跳跃,体现了诗人在困境中的浪漫想象与不屈精神。
总体评价
这是一首以连日风雨为背景而以神话想象为收束的佳作。诗人对连日风雨的描写极为真实——突不黔、人殆绝、雨还兼,每一个细节都写出了天气对生活的压迫。尾联以诛屏翳、使飞廉的神话想象为全诗注入了一股抗争的力量——虽然现实中无法驱除风雨,但精神上绝不屈服。全诗格调由沉闷转为昂扬,收束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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