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梁

宋 · 刘敞

译文

吕梁信天险,鱼鼈不可游。

吕梁确实是天险,鱼鳖都不能游过。

引棹出丛石,一繠用百牛。

牵引船桨从丛石中出来,一根纤绳要用百牛之力。

汹涌含风电,蜿蜒喷蛟虬。

汹涌的水流裹挟着风电,蜿蜒翻腾喷出蛟虬。

世自有畏涂,吾仍耻随流。

世间自然有可畏的途路,我仍然耻于随波逐流。

侧见百仞奔,俯窥千丈幽。

侧身看见百仞的奔流,俯瞰千丈的幽深。

自非跂达观,未易寛百忧。

如果不是企求达观,不容易宽解百般忧虑。

夙昔涉老庄,纵心会虚舟。

从前涉猎老庄之学,纵心领会虚舟之意。

忠信犹足恃,放言礼门由。

忠信仍然足以倚仗,放言要从礼门出入。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吕梁之作,以吕梁天险的惊心动魄写对人生险途的思考。诗中从鱼鳖不可游的险恶到忠信犹足恃的坚守,从涉老庄虚舟的超脱到放言礼门由的通达,写出了一种在险途中以忠信和道家智慧自处的态度。

逐句解读
「吕梁信天险,鱼鳖不可游」吕梁确实是天险,鱼鳖都不能游过。

「引棹出丛石,一繠用百牛」牵引船桨从丛石中出来,一根纤绳要用百牛之力。

「汹涌含风电,蜿蜒喷蛟虬」汹涌的水流裹挟着风电,蜿蜒翻腾喷出蛟虬。

「世自有畏涂,吾仍耻随流」世间自然有可畏的途路,我仍然耻于随波逐流。

「侧见百仞奔,俯窥千丈幽」侧身看见百仞的奔流,俯瞰千丈的幽深。

「自非跂达观,未易宽百忧」如果不是企求达观,不容易宽解百般忧虑。

「夙昔涉老庄,纵心会虚舟」从前涉猎老庄之学,纵心领会虚舟之意。

「忠信犹足恃,放言礼门由」忠信仍然足以倚仗,放言要从礼门出入。

艺术手法
全诗以吕梁天险写人生险途。

「吕梁信天险」以「信」字写确实——吕梁确实是天险,「鱼鳖不可游」以鱼鳖都不能游过写水势之险。

「一繠用百牛」以「百牛」写拉纤之难——一根绳索要百牛之力。

「汹涌含风电」以「风电」写水势的猛烈——水流如风如电,「蜿蜒喷蛟虬」以蛟虬写水势的形态——如同蛟龙翻腾。

「世自有畏涂」以「畏涂」写人间的险途,「吾仍耻随流」以「耻随流」写不肯随波逐流的尊严。

「夙昔涉老庄」以老庄写超脱的智慧——虚舟之喻出自《庄子》,「纵心会虚舟」以「虚舟」写无我之境——心如虚舟则无往不适。

「忠信犹足恃」以「忠信」写立身之本——在险途中忠信是最可靠的倚仗。

总体评价
此诗以吕梁天险写人生险途。

「世自有畏涂,吾仍耻随流」是最有骨气的宣言——世间虽多险途但我耻于随波逐流。

「忠信犹足恃,放言礼门由」则是最稳健的处世之道——以忠信为根本、以礼门为准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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