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雨二首 其一

宋 · 刘敞

译文

洪河滔冀州,大陆日夜摧。

洪水滔滔淹没冀州,大地日夜被冲毁。

天时普阴沴,飞雨皆北来。

天时普遍阴气为灾,暴雨都从北方袭来。

崩腾乱云雾,顷刻不暂开。

云雾崩腾翻乱,一刻也不曾散开。

通衢为深渊,高堂生苍苔。

大路变成了深渊,高堂上长出了青苔。

稼穑日以没,民生一何哀。

庄稼一天天被淹没,百姓的生活何等悲哀。

微禹既已矣,我其为鱼哉。

如果没有了大禹那样的人,我们岂不是要变成鱼了吗。

赏析

题解
此诗为《苦雨二首》之第一首,以洪水泛滥冀州的惨烈景象为核心,描绘了大雨成灾、民生哀苦的社会现实。诗中以「微禹既已矣,我其为鱼哉」的绝望之叹收束,既表达了对大禹治水的怀念,也表达了对当世无人治水的忧虑。

逐句解读
「洪河滔冀州,大陆日夜摧」洪水滔滔淹没冀州,大陆日夜被冲毁。

「天时普阴沴,飞雨皆北来」天时普遍阴气为灾,暴雨都从北方袭来。

「崩腾乱云雾,顷刻不暂开」云雾崩腾翻乱,一刻也不曾散开。

「通衢为深渊,高堂生苍苔」大路变成了深渊,高堂上长出了青苔。

「稼穑日以没,民生一何哀」庄稼一天天被淹没,百姓的生活何等悲哀。

「微禹既已矣,我其为鱼哉」如果没有了大禹,我们岂不是要变成鱼了吗。

艺术手法
全诗以极度写实的笔法描绘灾情,层次分明:先写水势之猛,次写雨势之烈,再写云雾之密,接着写灾情之重——通衢没水、高堂生苔、稼穑尽没,最后以民生之哀作结。

「洪河滔冀州」的「滔」字、「大陆日夜摧」的「摧」字,动词极具力度。

「通衢为深渊」与「高堂生苍苔」一高一低的对比尤为惨烈,表明无论高下皆为水患所困。末句「我其为鱼哉」化用《左传》典故,以极端的假设表达最深的忧虑。

总体评价
此诗是刘敞少有的以社会现实为题材的作品。他没有将苦雨仅仅视为个人的不便,而是从民生角度出发,写出了洪灾对百姓生计的毁灭性打击。末句对大禹的呼唤,既是对古代治水英雄的怀念,也是对当世官员失职的隐晦批评。全诗感情沉痛,笔力雄健,具有杜甫忧国忧民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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