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寒行
宋 · 刘敞
译文
驱马涉长碛,千里径无草。
策马穿越漫长的沙漠,千里路径上寸草不生。
天寒日光淡,积雪常杲杲。
天气严寒日光淡薄,积雪始终白茫茫一片。
劲风裂肌肤,狐狢甚鲁缟。
劲风撕裂肌肤,狐狸和貉的皮毛都胜过鲁地的薄绢。
况我被甲铠,寝迟起常早。
何况我身披铠甲,睡得晚起得总是很早。
崔嵬陟高山,日落尚远道。
翻越崔嵬的高山,日落时分仍在遥远的路途上。
人生各有命,岂惮事遐讨。
人生各有命运,怎会害怕远行征讨之事。
饮冰伤心骨,重研如巨枣。
饮冰刺伤心骨,手足冻裂如同巨大的枣子。
义深自最励,身贱宁要好。
道义深重自然最为勉励,身份低微岂能贪求优厚。
亲戚何可逢,功名未自保。
亲戚怎能相逢,功名尚不能自保。
少年慕壮健,我独贵疏老。
少年人仰慕壮健,我独以疏懒老成为贵。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苦寒行之作,以边塞苦寒写从军之苦与守节之志。诗中从驱马涉长碛千里径无草的荒凉到劲风裂肌肤狐狢甚鲁缟的严寒,从饮冰伤心骨重研如巨枣的艰辛到义深自最励身贱宁要好的守节,写出了一种在边塞苦寒中的从军之苦与守节之志。
逐句解读
「驱马涉长碛,千里径无草」驱马涉过长碛,千里路径无草。
「天寒日光淡,积雪常杲杲」天寒日光淡薄,积雪常常杲杲明亮。
「劲风裂肌肤,狐狢甚鲁缟」劲风裂开肌肤,狐狢之皮甚于鲁缟之薄。
「况我被甲铠,寝迟起常早」况且我身披甲铠,睡得迟起得早。
「崔嵬陟高山,日落尚远道」崔嵬地登上高山,日落时还在远道。
「人生各有命,岂惮事遐讨」人生各有命,岂怕远征之事。
「饮冰伤心骨,重研如巨枣」饮冰伤了心骨,重重磨研如巨枣。
「义深自最励,身贱宁要好」义深自然最自勉励,身贱宁可要好。
「亲戚何可逢,功名未自保」亲戚怎能相逢,功名未能自保。
「少年慕壮健,我独贵疏老」少年羡慕壮健,我独贵疏放老成。
艺术手法
全诗以苦寒写从军之苦。
「驱马涉长碛」以「长碛」写沙漠——驱马涉过长沙漠。
「千里径无草」以「无草」写荒凉——千里路径无草——极荒。
「天寒日光淡」以「日光淡」写寒冷——天寒日光淡薄。
「积雪常杲杲」以「杲杲」写明亮——积雪常常白得发亮。
「劲风裂肌肤」以「裂肌肤」写寒烈——劲风裂开肌肤——寒风如刀。
「狐狢甚鲁缟」以「鲁缟」写薄——狐狢之皮薄如鲁缟——御寒不足。末句「饮冰伤心骨」以「饮冰」写艰苦——饮冰伤了心骨——极苦。
「重研如巨枣」以「巨枣」写冻疮——手脚冻裂如巨枣——从军之苦。
「义深自最励」以「最励」写自勉——义深自然最自勉励。
「身贱宁要好」以「宁要好」写守节——身贱宁可要好——不以贫贱而失节。
「少年慕壮健」以「我独」写不同——少年羡慕壮健我独贵疏老——不慕壮健而贵疏放老成。
总体评价
此诗以苦寒写从军之苦。
「劲风裂肌肤,狐狢甚鲁缟」写出了苦寒之烈。
「义深自最励,身贱宁要好」则写出了守节之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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