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元寺

宋 · 刘敞

译文

自古皆有死,岂惟直如弦。

自古以来都有死亡,岂止是直如弓弦的人。

鲁公既中夭,狂宼不独延。

鲁公既然中年夭亡,狂寇也不仅仅延续一时。

兹寺数经乱,丛林废为烟。

此寺多次经历战乱,丛林废毁化为烟尘。

若人昔所居,故老广其传。

此人从前所居住的地方,故老们广为传颂。

直气触白日,沈忧凌青天。

刚直之气触动了白日,深沉的忧思凌驾青天。

悠悠穹壤间,肯与蛛蚁捐。

悠悠天地之间,难道肯与蛛蚁一起消亡。

事往理冥漠,悲来涕潺湲。

事情已经过去道理冥漠难明,悲从中来泪水潺湲。

作诗识其处,尚想音容全。

作诗标记此处,尚且想见他音容的完整。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开元寺之作,以鲁公中夭的忠义写对忠烈的缅怀。诗中从寺庙数经乱的废毁到若人昔所居的传承,从直气触白日的壮烈到悠悠穹壤间的不朽,末以「作诗识其处,尚想音容全」写出对忠烈的永恒纪念。

逐句解读
「自古皆有死,岂惟直如弦」自古以来都有死亡,岂止是直如弓弦的人。

「鲁公既中夭,狂寇不独延」鲁公既然中年夭亡,狂寇也不仅仅延续一时。

「兹寺数经乱,丛林废为烟」此寺多次经历战乱,丛林废毁化为烟尘。

「若人昔所居,故老广其传」此人从前所居住的地方,故老们广为传颂。

「直气触白日,沈忧凌青天」刚直之气触动了白日,深沉的忧思凌驾青天。

「悠悠穹壤间,肯与蛛蚁捐」悠悠天地之间,难道肯与蛛蚁一起消亡。

「事往理冥漠,悲来涕潺湲」事情已经过去道理冥漠难明,悲从中来泪水潺湲。

「作诗识其处,尚想音容全」作诗标记此处,尚且想见他音容的完整。

艺术手法
全诗以开元寺写忠烈的缅怀。

「自古皆有死」以「皆有死」写死亡的普遍——人人都要死,「岂惟直如弦」以「直如弦」化用古语「直如弦死道边」——正直的人更容易死。

「鲁公既中夭」以「中夭」写早逝——鲁公(颜真卿)被李希烈杀害,「狂寇不独延」以「不独延」写叛贼也不会长久。

「直气触白日」以「触白日」写刚直之气的冲天——直气如能触动太阳,「沈忧凌青天」以「凌青天」写忧思的深邃——深沉的忧思凌驾于青天之上。

「悠悠穹壤间」以「穹壤」写天地,「肯与蛛蚁捐」以「蛛蚁」写微不足道的生命——如此壮烈之人难道肯与蛛蚁同灭。

「事往理冥漠」以「冥漠」写事过境迁后的模糊,末句「尚想音容全」以「全」字写想象中的完整——虽然人已不在但音容仍在记忆中完整。

总体评价
此诗以开元寺写忠烈的缅怀。

「直气触白日,沈忧凌青天」是对鲁公最壮烈的赞美——刚直之气触天、深沉忧思凌云。

「作诗识其处,尚想音容全」则写出了以诗歌纪念忠烈的心愿——作诗标记此处,使后人尚能想象其音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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