浚井

宋 · 刘敞

译文

凿井勿惮深,汲绳欲令长。

凿井不要怕深,汲水的绳子要让它长。

凿深源不竭,汲远气自凉。

凿得深源头就不会枯竭,汲得远水气自然清凉。

岂如潢污水,汩汩道路旁。

怎比得上路边积水的潢污之水,汩汩流淌在道路旁边。

虽复不远求,饮之剧𬊈汤。

虽然不用远求,但喝下去像喝滚汤一样。

虚烦生四支,淟涊不自强。

虚烦之气生于四肢,污浊之气使人不能自强。

野语合为国,愿君着岩廊。

乡野之言也合乎治国之道,愿你著之于朝廷之上。

赏析

题解
此诗以浚井为喻,说明求道须深、取源须远的道理。诗中以潢污之水与深井之水对比,浅水虽易得但饮之如沸汤,深水虽难得却源远气凉,末以「野语合为国,愿君着岩廊」将浚井之理提升为治国之道。

逐句解读
「凿井勿惮深,汲绳欲令长」凿井不要怕深,汲水的绳子要让它长。

「凿深源不竭,汲远气自凉」凿得深源头就不会枯竭,汲得远水气自然清凉。

「岂如潢污水,汩汩道路旁」怎比得上路边积水的潢污之水,汩汩流淌在道路旁边。

「虽复不远求,饮之剧𬊈汤」虽然不用远求,但喝下去像喝滚汤一样。

「虚烦生四支,淟涊不自强」虚烦之气生于四肢,污浊之气不能自强。

「野语合为国,愿君着岩廊」乡野之言也合乎治国之道,愿你著之于朝廷之上。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井水为喻。

「凿井勿惮深」以「勿惮」写凿深之必要,「汲绳欲令长」以「欲令」写汲远之必须。

「凿深源不竭」以「不竭」写深井之利——源头不断,「汲远气自凉」以「自凉」写远汲之利——水气清冽。

「岂如潢污水」以「岂如」的反问引出对比,「饮之剧𬊈汤」以「𬊈汤」(滚水)写浅水之害——容易得到但喝了反而有害。末句「野语合为国」以小喻大——浚井之理也是治国之道,治国如同凿井,不能怕深怕远。

「愿君着岩廊」以岩廊(朝廷)写出了对友人的期望——将此理著之于朝廷。

总体评价
此诗以浚井为喻写出了求道须深、治国须远的道理。

「凿深源不竭,汲远气自凉」是全诗的核心论断——深才能不竭,远才能清凉。末句将浚井之理提升为治国之道,体现了儒家「修齐治平」的思维方式——小道理可以推及大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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