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氏见索新诗

宋 · 刘敞

译文

贱子本不学,大贤宜见疏。

我这卑微之人本来不学无术,大贤之人理当与我疏远。

奈何手赐教,反谓诗起予。

怎奈您亲手赐教,反而说我的诗能启发您。

高义终炯然,内惭良阙如。

您的深义终究是明亮可见的,我内心惭愧确实有所欠缺。

得非鲁仲尼,不废狂接舆。

莫非像孔子那样,不废弃狂放之士接舆。

羁旅习荆楚,荒唐存简书。

在羁旅中习惯了荆楚之地,荒唐地保存着简牍书信。

敢惊和者稀,长恐歳已徂。

怎敢惊诧唱和之人稀少,长久以来恐怕岁月已经流逝。

云汉回天章,图书秘石渠。

如银河般回旋的天章,图书珍藏在石渠阁中。

琼瑶落咳唾,寒暑随吹嘘。

琼瑶般的文字从您言谈间落下,寒暑气候随您的赞叹而变化。

百年渭阳悲,万古秦风余。

百年的渭阳甥舅之悲,万古的秦风遗韵。

嗟我送舅氏,终焉非路车。

嗟叹我送别舅氏,终究没有路车可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应舅氏之索新诗而作的答诗,以谦逊的态度回应舅氏的期望。诗中自谦「贱子本不学」,又感激舅氏的赐教和鼓励,末以「嗟我送舅氏,终焉非路车」表达送别舅氏时不能以路车相送的遗憾。

逐句解读
「贱子本不学,大贤宜见疏」我这卑微之人本来不学无术,大贤之人理当与我疏远。

「奈何手赐教,反谓诗起予」怎奈您亲手赐教,反而说我的诗能启发您。

「高义终炯然,内惭良阙如」您的深义终究是明亮的,我内心惭愧确实有所欠缺。

「得非鲁仲尼,不废狂接舆」莫非像孔子那样,不废弃狂放之士接舆。

「羁旅习荆楚,荒唐存简书」在羁旅中习惯了荆楚之地,荒唐地保存着简牍书信。

「敢惊和者稀,长恐歳已徂」怎敢惊诧唱和之人稀少,长久以来恐怕岁月已经流逝。

「云汉回天章,图书秘石渠」如银河般回旋的天章,图书珍藏在石渠阁中。

「琼瑶落咳唾,寒暑随吹嘘」琼瑶般的文字从您言谈间落下,寒暑气候随您的吹嘘而变。

「百年渭阳悲,万古秦风余」百年的渭阳之悲,万古的秦风遗韵。

「嗟我送舅氏,终焉非路车」嗟叹我送别舅氏,终究没有路车可送。

艺术手法
全诗以谦逊为基调,以感恩为核心。

「奈何手赐教,反谓诗起予」以「奈何」的意外和「反谓」的反转写出舅氏的厚爱。

「得非鲁仲尼,不废狂接舆」以孔子不废接舆的典故自比,既谦逊又含蓄。

「琼瑶落咳唾」以琼瑶比喻舅氏的言辞之美,「寒暑随吹嘘」以寒暑比喻舅氏的影响力之大。

「百年渭阳悲」以《诗经》渭阳之典表达甥舅之情,深沉而雅致。末句「终焉非路车」以不能以路车相送的遗憾收束,既是实写也是喻写——物质的贫乏限制了表达的诚意。

总体评价
此诗以真挚的情感回应了舅氏的期望与关爱。

「高义终炯然,内惭良阙如」的自省与「琼瑶落咳唾」的赞美形成张力,既不过分自贬也不过分奉承,保持了文人的尊严。末句的遗憾则以物质的匮乏写出了情感的深挚,含蓄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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