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禽

宋 · 刘敞

译文

幽鸟何所托,高栖众林端。

幽僻的鸟栖息在哪里,高高地栖息在众林木的顶端。

风巢雏鷇危,露叶毛羽寒。

风中的鸟巢雏鸟很危险,露湿的树叶上羽毛寒冷。

半夜吐明月,惊鸣递嚣讙。

半夜吐出明月之光,惊叫之声此起彼伏。

迎光怪焚巢,顾影疑飞丸。

迎着光线奇怪巢被焚烧,看着影子疑心是飞来的弹丸。

何为贪择木,通夕不自安。

为什么贪心选择高处的树,整夜都不能自安。

乘高非尔谋,宜下易所观。

居于高处不是你所能谋划的,应该下降改变所观的位置。

不见丹穴鳯,深居全彩翰。

难道没见丹穴的凤凰,深居简出保全了彩色的羽翰。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惊禽之作,以高栖众林端的惊禽写高处之危。诗中从风巢露叶的艰难到半夜吐月的惊鸣,从贪择木的通夕不安到「乘高非尔谋,宜下易所观」,末以「不见丹穴凤,深居全彩翰」写出——真正的凤反而深居以全其彩。

逐句解读
「幽鸟何所托,高栖众林端」幽僻的鸟栖息在哪里,高高地栖息在众林木的顶端。

「风巢雏鷇危,露叶毛羽寒」风中的鸟巢雏鸟很危险,露湿的树叶上羽毛寒冷。

「半夜吐明月,惊鸣递嚣讙」半夜吐出明月之光,惊叫之声此起彼伏。

「迎光怪焚巢,顾影疑飞丸」迎着光线奇怪巢被焚烧,看着影子疑心是飞来的弹丸。

「何为贪择木,通夕不自安」为什么贪心选择高处的树,整夜都不能自安。

「乘高非尔谋,宜下易所观」居于高处不是你所能谋划的,应该下降改变所观的位置。

「不见丹穴凤,深居全彩翰」难道没见丹穴的凤凰,深居简出保全了彩色的羽翰。

艺术手法
全诗以惊禽喻高处之危。

「高栖众林端」以「高栖」写鸟的位置——越高越显眼也越危险。

「风巢雏鷇危」以「危」字写高处的危险,「露叶毛羽寒」以「寒」字写高处的寒冷。

「半夜吐明月」以月出写光亮——黑暗中的突然明亮会惊吓栖息的鸟,「惊鸣递嚣讙」以「嚣讙」写惊叫的喧闹。

「迎光怪焚巢」以「焚巢」写鸟的惊疑——看到光以为巢被焚烧,「顾影疑飞丸」以「飞丸」写鸟的恐惧——看到影子以为是弹丸。

「何为贪择木」以「贪」字写高栖的动机——贪高而忘了危。末句「深居全彩翰」以丹穴凤凰之典写出了另一种选择——凤凰虽美但深居不出,反而保全了美丽的羽毛。

总体评价
此诗以惊禽写高处之危。

「乘高非尔谋,宜下易所观」是全诗的核心劝诫——高处非你所能承受,应该降低位置来观察世界。

「不见丹穴凤,深居全彩翰」则以凤凰为典范写出了隐居的智慧——真正的美不需要展示在高处,深居简出反而能保全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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