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渡
宋 · 刘敞
译文
三闾虽已死,郢人独见思。
三闾大夫虽然已经死了,楚人仍然思念他。
五月江水深,遶城碧逦迤。
五月江水很深,绕城碧绿逦迤。
轻舟烂龙鳞,利楫剧鸟飞。
轻舟上龙鳞灿烂,利桨疾如鸟飞。
箫鼓骇蛟龟,鹰隼乱旌旗。
箫鼓之声惊骇了蛟龙龟鳖,鹰隼般的人搅乱了旌旗。
争先爱中流,观者被水湄。
争先恐后地喜欢在中流,观者挤满了水边。
漠漠怀沙魂,一去不可追。
漠漠的怀沙之魂,一去就不可追寻。
千载万岁后,儿女以为嬉。
千载万岁之后,儿女们把它当作嬉戏。
已矣国无人,终焉莫子知。
罢了,国中没有贤人,终究没有人理解你。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观竞渡之作,以端午竞渡的热闹反衬屈原的孤独。诗中从五月江水的龙舟竞渡到观者如云的盛况,从漠漠怀沙魂的一去不追到「千载万岁后,儿女以为嬉」的感慨,末以「已矣国无人,终焉莫子知」写出最深的悲哀——国中无人,终究无人理解你。
逐句解读
「三闾虽已死,郢人独见思」三闾大夫虽然已经死了,楚人仍然思念他。
「五月江水深,绕城碧逦迤」五月江水很深,绕城碧绿逦迤。
「轻舟烂龙鳞,利楫剧鸟飞」轻舟上龙鳞灿烂,利桨疾如鸟飞。
「箫鼓骇蛟龟,鹰隼乱旌旗」箫鼓之声惊骇了蛟龙龟鳖,鹰隼般的人搅乱了旌旗。
「争先爱中流,观者被水湄」争先恐后地喜欢在中流,观者挤满了水边。
「漠漠怀沙魂,一去不可追」漠漠的怀沙之魂,一去就不可追寻。
「千载万岁后,儿女以为嬉」千载万岁之后,儿女们把它当作嬉戏。
「已矣国无人,终焉莫子知」罢了,国中没有贤人,终究没有人理解你。
艺术手法
全诗以竞渡之热闹反衬屈原之孤独。
「轻舟烂龙鳞」以龙鳞写龙舟的华美,「利楫剧鸟飞」以鸟飞写划桨之速。
「箫鼓骇蛟龟」以箫鼓之喧写竞渡的热闹,「鹰隼乱旌旗」以旌旗之乱写竞渡的激烈。
「漠漠怀沙魂」化用屈原《怀沙》之典,以「漠漠」写魂魄的渺远——热闹的竞渡与渺远的亡魂形成最强烈的对比。
「千载万岁后,儿女以为嬉」以「为嬉」写最沉痛的反讽——屈原以死殉国,后人却把纪念他的活动变成了娱乐。末句「已矣国无人」化用屈原「国无人莫我知兮」之语,写出了最深的悲剧——国中无人理解你,当年如此,千年后依然如此。
总体评价
此诗以竞渡写屈原之悲。
「千载万岁后,儿女以为嬉」是最沉痛的反讽——纪念变成了娱乐,悲壮变成了欢乐。末句「已矣国无人,终焉莫子知」则是最终的悲叹——屈原的孤独不是一时的而是永恒的,因为「国无人」的状况从未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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