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绣溪行

宋 · 刘敞

译文

金霞卷风漾清碧,翠藻玉沙相历历。

金色霞光卷着风荡漾在清澈碧水中,翠绿的水藻和如玉的沙石历历在目。

旌旗不动蛟龙眠,空蒙锦绣张春色。

旌旗不动蛟龙沉睡,空蒙中锦绣般铺展春色。

五纹婉转沈吟香,时时飞出双鸳鸯。

五色花纹婉转散发沉香,时时飞出一对对鸳鸯。

笑窥贝阙倚瑶瑟,金华射天高下光。

笑着窥看贝阙倚靠瑶瑟,金华射向天空高低散发光辉。

海近蓬莱郤清浅,星客浮槎莫轻返。

海近蓬莱却变得清浅,乘槎而来的星客不要轻易返回。

斋房几日餍华芝,瑶席香残舞燕归。

斋房里几天饱食华美的灵芝,瑶席上香气消残舞燕归来。

锦绣溪边春几许,欲寻清浅醉芳菲。

锦绣溪边春色有多少,想要寻找清浅之处醉于芳菲之中。

赏析

题解
此诗写锦绣溪的春日美景与游仙之思。溪水如金霞卷风荡漾清碧,翠藻玉沙历历可见,旌旗不动蛟龙安眠,空蒙锦绣铺展春色。五纹婉转中暗香沉吟,时时飞出双鸳鸯。诗人窥见贝阙倚瑶瑟,金华射天高下生光。海近蓬莱却清浅,星客浮槎莫轻返。末段以斋房餍华芝、瑶席残香舞燕归来写仙境的消逝,最终归于「欲寻清浅醉芳菲」的现世之想。

逐句解读
「金霞卷风漾清碧,翠藻玉沙相历历。」金霞随风卷动荡漾清碧的水面,翠藻和玉沙彼此历历可见。溪水的清丽。

「旌旗不动蛟龙眠,空蒙锦绣张春色。」旌旗不动蛟龙安眠,空蒙的锦绣铺展着春色。溪面如锦绣般华美而宁静。

「五纹婉转沈吟香,时时飞出双鸳鸯。」五色纹路婉转沉吟着暗香,时时飞出成双的鸳鸯。水面的纹彩与鸳鸯的灵动。

「笑窥贝阙倚瑶瑟,金华射天高下光。」含笑窥见贝阙倚靠着瑶瑟,金华射向天空高下生辉。仿佛窥见了仙宫的景象。

「海近蓬莱郤清浅,星客浮槎莫轻返。」海近蓬莱却变得清浅,乘槎的星客不要轻易返回。仙境可近。

「斋房几日餍华芝,瑶席香残舞燕归。」斋房里几日饱食华芝,瑶席香残舞燕归来。仙境的消逝。

「锦绣溪边春几许,欲寻清浅醉芳菲。」锦绣溪边的春色还有多少,想要寻找清浅之处醉于芳菲。从仙境回归人间之美。

艺术手法
此诗以锦绣溪为核心意象,将实景与仙境交织。前段写溪水之清丽——金霞、翠藻、玉沙、鸳鸯,色彩缤纷而层次分明。中段转入仙境——贝阙、瑶瑟、金华、蓬莱,由实入虚。后段以「斋房几日餍华芝,瑶席香残舞燕归」写仙境的消散,由虚归实。

「欲寻清浅醉芳菲」是全诗的归结——不求仙境,但求现世之美,这是对仙境之思的一种超脱。

总体评价
刘敞此诗以锦绣溪为线索,在实景与仙境之间游走,最终归于现世的芳菲之美。

「海近蓬莱却清浅」是全诗最妙的一句——蓬莱仙境本应深远,却因近在咫尺而显得清浅可及。

「欲寻清浅醉芳菲」的收束则表明诗人并不执着于仙境——人间的春色已经足够令人陶醉。全诗色彩鲜明,意境清丽,是刘敞写景诗中的佳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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