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杨彦文

宋 · 刘敞

译文

高冠长剑非一贤,子独困穷情可怜。

高冠长剑的不止你一个贤人,而你独独困穷实在令人怜惜。

差池早为后曹掾,坎砢复就东山眠。

蹉跎之中早早就做了后曹掾吏,坎砢不顺又退隐东山安眠。

昔者结交期白首,迩来倾盖凡几年。

从前结交时期许白首不渝,近来倾盖相交不过几年。

穷辙决江竟寥阔,缊袍共敝无由缘。

穷途之车决江而去终究空阔无际,缊袍共敝却无缘再续。

人生如处不如意,自古富贵皆由天。

人生不如意如同身处逆境,自古富贵皆由天定。

天门九重不可问,咄嗟拊髀心拳拳。

天门九重不可叩问,咄嗟叹息抚髀心中拳拳。

赏析

题解
此诗寄给杨彦文,写友人怀才不遇的境况与自己的感慨。高冠长剑的贤者不只一人,而你独独困穷令人怜惜——早早就做了后曹掾吏,蹇滞之后又退隐东山。从前的结交期许白首不渝,近来倾盖相交不过几年。穷辙决江终归空阔,缊袍共敝却无由续缘。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自古富贵皆由天定。天门九重不可叩问,抚髀叹息心中拳拳。

逐句解读
「高冠长剑非一贤,子独困穷情可怜。」高冠长剑的不止你一个贤人,而你独独困穷实在令人怜惜。友人的才高运蹇。

「差池早为后曹掾,坎砢复就东山眠。」蹉跎之中早早就做了后曹掾吏,坎砢不顺又退隐东山安眠。仕途的起伏——出仕与归隐。

「昔者结交期白首,迩来倾盖凡几年。」从前结交时期许白首不渝,近来倾盖相交不过几年。交情之久与别离之频。

「穷辙决江竟寥阔,缊袍共敝无由缘。」穷途之车决江而去终究空阔无际,缊袍共敝却无缘再续。困境中的分别——前路空阔而友谊难续。

「人生如处不如意,自古富贵皆由天。」人生不如意如同身处逆境,自古富贵皆由天定。对命运的感叹。

「天门九重不可问,咄嗟拊髀心拳拳。」天门九重不可叩问,咄嗟叹息抚髀心中拳拳。对天道的质疑与深切的关怀。

艺术手法
此诗以赠答的形式写怀才不遇的感慨。

「高冠长剑非一贤,子独困穷情可怜」以对比起笔——贤者非一,而独你困穷,更显不平。

「穷辙决江竟寥阔」以穷辙之车决江而去的意象写前途的空茫,「缊袍共敝无由缘」以缊袍共敝的典故写友谊的难续。

「天门九重不可问」是全诗最沉痛的一句——天道不可问,命运不可知,这是最大的无奈。末句「咄嗟拊髀心拳拳」以动作写内心的焦虑与关切,情真意切。

总体评价
刘敞此诗以朴素的语言写深沉的友情与不平。

「天门九重不可问,咄嗟拊髀心拳拳」是全诗最有力量的一句——不可问天却仍然拳拳于心,这种矛盾正是古今贤者的共同困境。全诗没有华丽的修辞,只有真诚的关切与深沉的感慨,是刘敞赠答诗中真挚动人的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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