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公默先生
宋 · 刘敞
译文
昔贤避言色,先觉如观火。
昔日的贤人避言避色,先觉者看得如同观火般明白。
作者有七人,清风缅遗我。
这样的作者有七人,清风远去留给我们缅怀。
浮俗滋鈌鈌,羁人畏琐琐。
浮薄的世风愈加败坏,羁旅之人畏惧琐事困扰。
知言岂易值,卷迹恨莫果。
知言之遇哪里容易碰上,隐迹的愿望遗憾没有实现。
所愿学孔子,无可无不可。
我所愿学的是孔子,无可无不可。
寡过知未能,同声赖铭左。
减少过失自知未能做到,同声相应还赖铭记在旁。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寄公默先生之作,以避言色之贤和先觉如观火之明写对知音的渴望。诗中从作者七人的稀少到浮俗琐琐的压抑,末以「所愿学孔子,无可无不可」写出了最通达的人生哲学——学习孔子的无可无不可。
逐句解读
「昔贤避言色,先觉如观火」昔日的贤人避言避色,先觉者看得如同观火般明白。
「作者有七人,清风缅遗我」这样的作者有七人,清风远去留给我们缅怀。
「浮俗滋缺缺,羁人畏琐琐」浮薄的世风愈加缺缺(不正),羁旅之人畏惧琐琐(细碎之事)。
「知言岂易值,卷迹恨莫果」知言之遇哪里容易碰上,隐迹的愿望遗憾没有实现。
「所愿学孔子,无可无不可」我所愿学的是孔子,无可无不可。
「寡过知未能,同声赖铭左」减少过失自知未能做到,同声相应还赖铭记在左。
艺术手法
全诗以避世与通达为双重主题。
「昔贤避言色」以避言色写昔贤的谨慎——言语和脸色都回避,「先觉如观火」以观火写先觉的透彻——看得如同观火一般清楚。
「作者有七人」化用《论语》「作者七人矣」——能避世隐居的只有七人,写知音的稀少。
「浮俗滋缺缺」以「滋」字写浮俗的日益败坏,「羁人畏琐琐」以「畏」字写被琐事所困扰的恐惧。
「所愿学孔子」以孔子为学习目标,「无可无不可」化用《论语》孔子之语——没有什么是绝对可以的也没有什么是绝对不可以的,这是最高的通达——不被任何固定的模式所束缚。末句「寡过知未能」以「知未能」写自省——连减少过失都做不到,「同声赖铭左」以「同声」写知音的呼应——需要同声相应才能前行。
总体评价
此诗以寄友写人生哲学。
「所愿学孔子,无可无不可」是全诗的核心——最高的通达是不执着于任何固定的立场,无可无不可,随宜而变。这种通达不是无原则而是最高原则——在不同的境遇中做出最恰当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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