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寺丞井上桐树为雷所击
宋 · 刘敞
译文
君家井泉深百尺
你家井泉深达百尺,
上有高桐十寻碧
井上长着十寻高的碧绿梧桐。
鳯鸟不至独何忧
凤凰不来栖息又何必独自忧虑,
蛟龙深潜莫能识
蛟龙深藏潜底也无人能够辨识。
迅雷烈风来击时
当迅雷烈风袭来击打之时,
地轴翻倒海水飞
仿佛地轴翻倒海水飞溅。
正直摧伤岂天意
正直之物遭受摧残难道是天意吗,
爨下成琴殊未迟
即使被投入灶下烧毁,化为琴材也并不算迟。
赏析
题解
此诗为黄寺丞井旁桐树被雷击而作。高桐十寻、井深百尺,本是凤凰将至、蛟龙深潜的气象,却遭迅雷烈风击毁。诗人感叹正直者反遭摧伤,但最终以「爨下成琴殊未迟」作结——被击的桐树正可入爨成琴,材虽遭毁而用犹可期,暗喻贤才虽遭磨难终将得其大用。
逐句解读
「君家井泉深百尺,上有高桐十寻碧。」您家井泉深达百尺,上面有高大的桐树十寻碧绿。
「百尺」与「十寻」写井之深与树之高,上下呼应。
「鳯鸟不至独何忧,蛟龙深潜莫能识。」凤凰不来栖息独有何忧,蛟龙深藏潜隐无人能识。用凤栖梧桐之典,写高桐虽美而凤凰未至的遗憾。
「迅雷烈风来击时,地轴翻倒海水飞。」迅雷烈风来袭之时,地轴翻倒海水飞扬。雷击之猛烈如天崩地裂。
「正直摧伤岂天意,爨下成琴殊未迟。」正直之物遭受摧伤难道是天意吗?但在灶下被烧成琴却并不算迟。
「爨下成琴」用蔡邕从灶火中救出桐木制成焦尾琴的典故——虽遭焚毁,仍可成良琴。
艺术手法
此诗以起承转合的结构写就。起:井深桐高,气象不凡;承:凤不至、龙不识,虽有美质而不遇;转:迅雷烈风击毁桐树;合:爨下成琴,虽毁犹用。每一步都有情感的变化——由赞赏到遗憾,由遗憾到惊惧,由惊惧到释然。
「正直摧伤岂天意」的质问极具力量,而「爨下成琴殊未迟」的回答则将悲剧转化为希望,手法精妙。
总体评价
刘敞此诗以井旁桐树被雷击为题,写出了正直遭毁而终不为废的道理。
「爨下成琴殊未迟」是全诗的点睛之笔,用焦尾琴的典故将雷击的悲剧转化为制琴的契机,暗喻贤才虽遭磨难终将得其大用。全诗虽短而意蕴丰厚,从自然灾害上升到对正直之道的坚守与信念,格调高远而情感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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