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京洛行

宋 · 刘敞

译文

紫极开天门,庆云丽皇居。

紫极星开启天门,祥云映丽着皇家居所。

卜郊定九鼎,悬阙观宝书。

在郊外占卜确定九鼎的位置,悬挂在阙楼上观览宝书。

德泽浸无疆,风俗返华胥。

德政恩泽浸润无边无际,民间风俗回归到华胥国的淳朴。

冠盖百万家,车马十二衢。

达官贵人之家数以百万,车马奔驰在十二条大街上。

轻肥耀朝日,富庶极中区。

轻裘肥马在朝阳下耀眼,富庶繁荣达到中原的极点。

游侠信陵后,节义大梁余。

游侠之风是信陵君的遗风,节义之气是大梁的余韵。

顾盼生光辉,吹拂动萎枯。

顾盼之间生出光辉,吹拂之下使枯萎之物重新振动。

贵贱且贸迁,高陵忽为墟。

贵贱尚且会相互转换,高大的陵墓忽然化为废墟。

变化若有神,升沉岂尝拘。

变化如同有神灵主宰,升降沉浮何曾受拘束。

咄嗟邹鲁士,何用空踌躇。

唉呀那些邹鲁的儒士,何必徒然踌躇不前。

赏析

题解
此诗为刘敞煌煌京洛行,以京洛的繁华写对世事变化的感慨。诗中从紫极天门的壮丽到冠盖百万家的繁华,从游侠节义的古风到贵贱贸迁的无常,末以「咄嗟邹鲁士,何用空踌躇」写对儒者的劝诫。

逐句解读
「紫极开天门,庆云丽皇居」紫极开启了天门,庆云装点了皇居。

「卜郊定九鼎,悬阙观宝书」卜郊定下了九鼎之位,悬阙观览宝书。

「德泽浸无疆,风俗返华胥」德泽浸润无边无际,风俗回到了华胥之国。

「冠盖百万家,车马十二衢」冠盖之士有百万家,车马穿行于十二大街。

「轻肥耀朝日,富庶极中区」轻裘肥马在朝阳下炫耀,富庶达到中区之极。

「游侠信陵后,节义大梁余」游侠之风是信陵君的遗风,节义是大梁的余韵。

「顾盼生光辉,吹拂动萎枯」顾盼之间生出光辉,吹拂之间动摇了萎枯。

「贵贱且贸迁,高陵忽为墟」贵贱尚且变易迁移,高陵忽然变为废墟。

「变化若有神,升沉岂尝拘」变化如同有神力,升沉何尝被拘束。

「咄嗟邹鲁士,何用空踌躇」咄嗟邹鲁的士人,何用白白踌躇。

艺术手法
全诗以京洛繁华写世事无常。

「紫极开天门」以紫极写皇城的壮丽,「庆云丽皇居」以庆云写吉祥的气象。

「冠盖百万家」以「百万」写冠盖之盛,「车马十二衢」以「十二」写街道的繁华。

「轻肥耀朝日」以「轻肥」(轻裘肥马)写富贵,「富庶极中区」以「极」字写富裕的极致。

「游侠信陵后」以信陵君写游侠的源头,「节义大梁余」以大梁写节义的传统。

「顾盼生光辉」以「生光辉」写权势的光芒——一个眼神就能生辉,「吹拂动萎枯」以「动萎枯」写权势的力量——一阵风就能使枯木逢春或繁花凋零。

「贵贱且贸迁」以「贸迁」写贵贱的变易,「高陵忽为墟」以「忽为墟」写兴废的突然。末句「咄嗟邹鲁士」以邹鲁士写儒者——面对如此无常的世事,儒者何必踌躇不前。

总体评价
此诗以京洛繁华写世事无常。

「贵贱且贸迁,高陵忽为墟」是对无常最精炼的概括——贵贱尚且变易、高陵可变废墟。

「咄嗟邹鲁士,何用空踌躇」则写出了对儒者的劝诫——面对无常不必踌躇,应当有所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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